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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1 / 2)

这天晚上逄氏夫妇回府时,恰好在外院见到了婢子荷钰。她本像个兴冲冲大小姐似的走着,在撞上逄元那好看的眉眼之后,脸就突然红了,犹豫了好半晌,才低眉顺首的跑上去扶梁蓁。

到了夜里,梁蓁照例被搂着,身后之人没有乱动,她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君子的缘故,他只是怕点着了火,媳妇身子不便灭而已。好在因为宴上的一番相知与默契,梁蓁心中那股抵抗的意志已逐渐消退。

心意相通之人,本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去培养感情,他俩需要的,只是了解更多,并放下芥蒂。

夏虫绵绵远远的鸣叫着,府上除了守夜的婢女小厮昏昏欲睡,剩下的大概都已入梦乡,屋里的呼吸声清晰入耳,几缕月光从窗前帘子缝儿洒落进来,将两人的脸朦胧照亮。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身后之人传来一句低语:“你那个婢子,不像婢子。”

“是荷钰吧。”梁蓁被身后人的吐气弄得痒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逄元“嗯”了声:“我瞅着她有些局促。”

梁蓁这几日虽心事满满,但骨子里的娇俏从容却显而易见,而荷钰虽也生得不错,可惜瞅着故作金贵,眉宇间满是不安与不甘。

梁蓁刚要张嘴说话,只觉背后的人将她松开了,不知是不是温度忽降的原因,她心里生了一点失落。

她抿了抿嘴,讲起了荷钰的身世:“……她本因身份使然,是极自卑的,但偏偏又被惯养得太过,硬逆反着生出自负和傲慢来。她平时对府中人比我可硬气多了,独面对我阿爹时好卖乖装惨。可怜我阿爹心慈,总说小姐妹闹情绪时有发生,叫我要看到她好的地方……”

梁蓁讲完了荷钰的事儿,见身边无声,便忍不住问:“殿下您睡啦?”

逄元翻了个身,沉沉道:“她能受如此优待,可是身世有什么蹊跷?”

见身后有了回应,梁蓁就又来了精神,爆发起话痨本质:“一说爹本是喜欢女儿的,但那时却接连生了四个儿子,所以就去外头买了个婴孩回来,以作宽慰。但说法流传更广的,是爹年轻时贪恋美色,那荷钰就保不齐是他在外跟哪个上不得台面生的。”

逄元道:“太傅既然疼你,却为何又要个与你不睦之人来做陪嫁?况且,她若真是太傅的私生女,又如何舍得送来我府上做婢子?”

梁蓁噘着嘴,道:“我阿爹说她毕竟受过正经教育,遇事定比寻常下人主意多,也比念四姐妹那样自小经历过风霜的心思纯净,有她在,他放心。话已至此,我又怎好伤了阿爹的好意,令他整日担忧。不过我也与殿下有一样的困惑,阿爹即便是挂记我,又如何舍得她永居人下?除非……除非阿爹想,想让她来太子府,借近水楼台之便加与你,同我做真姐妹!”

梁蓁突然住了嘴,怎么感觉,自己越说越酸啊……

她红了脸,将下巴缩进被窝里,小心翼翼的等着身后的回音,怎奈良久都无回话。她有点失望,想着身后人定是累得睡着了,同时也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可她睡不着,一面是胳膊麻得不行,另一面也对身旁人睡着的样子好奇得紧,犹豫再三,终于决定转身去看看。怎知她一转身,却撞上了一双精光闪亮的眼睛。

这下她可吓到了,惊慌间欲赶紧转过身去,可谁知对面那张脸却突然凑近了,于是乎鼻尖顶着鼻尖,嘴唇点着嘴唇。梁蓁眼睛瞪得圆溜溜,不敢眨的看着对面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睛,此刻近得仿佛能将他眼中的湖泊望到底,可还没等望到底儿呢,一双大手又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唔!”

一时间雾气弥漫,水过河卵,一条滑溜溜的小鱼顺水游来,身子偶尔贴上河卵石打转,偶尔又抚上温润的河床。

梁蓁脑子像团浆糊,身子更是木僵僵的不知何去何从,只能支吾做声的感受着他的生涩与兴奋。

逄元的困倦已经烟消雾散,他嗅着空气里的暖味,脑中别无他事,只由着本能去寻个更温暖的地儿,于是乎,这本就燥热的夜晚,一下子变得更加火热。

可这股火热劲儿并没能让梁蓁兴奋,反倒掀起她在三年前的那些不好记忆,想到这儿,她突然愣了神,心里委屈猛泛,立即腾手蹬腿不管不顾的反抗起来,索性那人不是个为难的主,立即将她松开了。

她迅速转过身不再说话,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委屈过。

可她正委屈呢,却又听背后来了一句调侃似的话:“我答应你,断不会与那荷钰有半点干系,但,若真有那样一日,不是别人算计骗你,就是我在设计诈别人。所以你放心过日子就是,实在无须像现在这么委屈。”说罢,他还觉得挺有意思,呵呵的气声笑了几下。

梁蓁的泪愣在脸上,这太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谁用他答应了!

谁说她是因为怕他娶了荷钰才委屈的!

说好的心意相知呢!

~~~

第二天清早,梁蓁正在屋里看府上的支出账目,忽从外头来了一道火急火燎的通报。

婢子念夏冒冒失失的敲门进了屋,嘴边的豆饼渣还没擦净,奔到了梁蓁跟前:“夫人,大事不好了!”

梁蓁压根没理会这个最好“狼来了”的夸张丫头,慢悠道:“出了何事?”

念夏夸张道:“家中的三夫人和四夫人打起来了!”

梁蓁放下竹简:“怎么个打法?”脸上的表情不是着急,是好奇。

念夏:……“夫人都不问问为什么打的吗?”

“自然是为我了。”梁蓁不好意思的用扇子掩着嘴笑。

念夏抹了把嘴巴子,哎了一声:“夫人既猜出来了,如何还不随我回家去,晚了就该……打完了。”

这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梁蓁站起身,看着也有点着急了:“可这毕竟是第一次回门,也不能我一个人回去……”她的话音儿还没落地,外头就传来了太子回府的通报。

这么巧?这厮莫不是赶回来看热闹的?

“怎么了?”逄元一进屋,就觉梁蓁有话要说。

梁蓁跟着他的步子,往屏风后头走,“我家中三娘与四娘因我而生了争执。”

“因你?”逄元回头笑了下,见梁蓁脸上压根没有什么焦灼的模样,饶有兴趣道:“那你就换身衣裳,咱们这就携礼去往太傅府吧。”

梁蓁抬头见他一脸认真,便加快了手中为他更衣的动作。

逄氏夫妇本打算婚后第六日再回门的,索性逄元早早便备下了回门礼,这时候也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因为天头热,车驾停在太子太傅门口的时候,梁蓁几乎睡得像个猪了。

逄元瞅着这被她推了三次才醒的媳妇,心中发出了一句感慨:他会不会想多了,这人该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

梁蓁没瞅那像看猪羔子般看他的逄元,挠挠脸迷瞪瞪下了车,一打眼便瞅着了她爹身边的年轻妇人,那妇人见着她,激动的用手绢拭了把泪。

如此多愁善感,是她那出身贫苦,却诗词满腹的二娘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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