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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 / 1)

烤……鸳鸯?逄元心头猛的一抽抽,背后起了一片冷汗,他不敢再看那柔软又凶残的娘子,恰逢此时皇帝也愉快的准了他的提议。

梁蓁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可她的夫君还没有回来,毕竟之前赵赫送礼不合规矩的事还没有解决。只见逄元继续将四周的边关布防细数了一番,又将盛安与诸国之间的各个秦晋之好,略带着提了一嘴。

如此,便完成了四周均以武力震慑,八方皆用姻亲怀柔的基本前提,这样的软硬兼施之下,还有哪个胆肥的使臣再敢出头挑衅?

此时,梁蓁的心早已如煮沸的开水,澎湃得不能自持,她双手颤抖着攥紧翟衣裙边,手心儿的汗将那衣裳都湿透了,她知道前面都是逄元所铺垫的伏笔,而真正的高|潮,就要来了!

只见他一扫和润,换上张铁面,高大的身姿如一道坚墙,立在楚河汉界间保卫家国,硬气道:“之前九弟也说了,并非我国没有奢华羽饰,只因我国上至君王下至臣民均以先贤为榜样,以金玉其中为荣,以骄奢浮躁为耻。”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先前羞辱盛安的越平国使臣赵赫跟前,居高临下的猛击他的面前的案几,“空空”巨响如炸雷狂轰般贯彻殿堂,也将那赵赫的精神头击得溃不成军。

他似雄狮般近乎咆哮的朝赵赫道:“我皇以人才为凤毛龙甲,和璧隋珠远不及疆土一二,视农桑富足、百姓安康为无价之宝,如此君臣一心,十步香草,疆土平定广阔,国民安居乐业,又何须翠羽明铛来粉饰朝堂!节下可说,是,与不是!”

赵赫别开脑袋,含着眼泪弱声道了句“是”,哎,今日一宴,他越平国从此便要被人冠以“小家子气”来耻笑了……

逄元满意的点点头,声音低沉了不少,平和了不少:“曾闻越平国最重礼数,但此番本王大婚,贵国所赠之物的名称、图腾却不符合我国规矩,这必是因为贵国礼部不知晓我国情况,只按照自家规矩挑选贺礼了。所谓不知者不罪,待宴会结束后,本王便请宫中礼官带节下抄录一份我国的礼制规定,也劳烦节下将贺礼送回越平,命人换置合适盛安礼法的再送回来,如此,便也不损伤两国的交好。”

赵赫沉沉的低下脑袋,无力的点了两下,都已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力气反抗?还有什么理由反抗?

逄元的一番手段,另殿中诸人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压力,可梁蓁却起了从未有过的热泪盈眶,只因逄元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她脑中谋划过,他所言的每一句,都在她心田流淌过。

她懂他,懂他!

她虽没见过大海,但耳边却响起了海潮的澎湃,岂知这时,前方却突射过来一道骇人的目光,那是逄元的回眸,他的身子仍在赵赫案几前,脑袋却回望于她,那双眼,没了一丁点温润,正像巨型猛兽捕猎前的凝视,远远的送来死亡压抑,根本不允许猎物做任何的挣扎与遮掩。

梁蓁如何能抵抗这双眼?

如何能掩去自己面上那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通透?

她没胆子,也来不及。

她暴露了,纵使她夫君只短短的回望了一瞬,她终究也是暴露了。

她懂他,他,也懂她了。

真不知此乃幸与不幸,真不知往后,该要如何相处了。

梁蓁呆呆的注视着已离开赵赫桌前的逄元,尚不能接受方才那短暂的一眼,已将她装傻的外壳剥得精光。可惜,她那雄狮夫君似乎仍不饶她,只听耳边再度响起那近似不怀好意的呼唤……

“太子妃。”

“是。”梁蓁楞楞的朝他点头,这回是真怂,不是装的。

“今日是你我之婚,有件事,我必要问问你的意见。”逄元已近至她的跟前,他神色温暖平静,与方才怒吼的雄狮判若两人,对看着眼前受惊的猫崽子,甚至带着几分温厚的笑,他道:“此番我等既已知越平国的规矩,待将来他们的太子大婚,咱们不妨就照那案板上的物件图腾规格,原封送回,你看可好?”

“嗯?”梁蓁目前还没在逄元一阴一晴的交替下缓过神,傻兮兮的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了最初赵赫命人抬进来的破烂衣帽,良久,终于露了笑颜,甚至险些噗笑出声。

之前赵赫想架逄元在火上烤,如今逄元就将计就计,说既然越平国太子可享用皇帝专属之物,那下次就照原样送回去,哎,那可怜的越平国太子,注定是要当一把四面加温的炭烧小鹌鹑了。

逄元逗完了梁蓁便落了座,这时候,对面一个跃跃欲试之人却紧跟着碎步而出,瞧那奴颜屈膝的模样,便知是西氏国使臣了。

盛安西侧接壤之国统共有两个,越平在西偏北,西氏在西南。西氏东邻澄洲下踩汪洋,其国虽尚不抵越平国一半大,物产却相当丰富,这些年一直依附盛安而活,不是藩国胜似藩国。

西氏使臣哈腰行礼:“恭祝陛下麟儿得偶,凤雏归巢!此番小使乃奉我皇之名献上一天宝!”

他回首使了个眼色,随侍见了便匆匆出门。

他笑嘻嘻正了身,又继续恭谨道:“周知,我国流传着一块名为娲皇之玉的珍宝传说,但这珍宝久久不露于人世,我历代先皇皆寻觅无踪。直到年上有一日天降惊雷,劈山成两,我皇恐天帝发怒降罪人间,速派人去查探,却在那断口两侧各发现一半白石,而那白石被取下后,不大不小刚好能够合对成整!我王速招来羽士占卜,羽士见了惊异高呼,跪地便拜,一番倒说才知此玉正乃女娲补天之石!”

传说,当年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大战,共工将天柱不周山撞塌致使天裂地移,女娲只能炼五色石补天。娲皇智慧非常,知天损有隙,月移物旧,便藏一块白石于凡间,以作替补。而这西氏国特使口中所言之神物,正是这块白石。

西氏使臣言毕,聒噪鹊起,有惊异的,却也有猜疑的,真是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五五六六各怀心思。而此时,几个侍从也抬着一只朱红色大木锦盒进|入殿中。

使者摆摆手,令殿中稍安勿躁,又道:“更加令人惊讶的是,几日之后,盛安太子大婚的昭告传至西氏,我皇见昭告上所载的赐婚之时——正是那暴雨惊雷劈山现石之日!”

顷刻间满座哗然,殿内如突然炸沸了的水壶般乱哄扑腾,就连那通明的灯火,也随之一起摇摆起来,隔座说话的说话,暗暗拍腿的拍腿,人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也不足形容的复杂表情。

西氏使臣不待殿中静下,奴颜更盛的拔高声道:“我皇知这神石赶在盛安太子大婚定期时现世,乃是上天旨意,遂派小使送贺至此!”

说罢,侍从将照着的朱木锦盒抬起,一块半人高的美玉横空出世。殿中虽吵,玉却如旷谷幽兰般亭亭静静,烛光刺眼,却因这玉的柔光而顿显暗淡浑浊,它细腻油润的表面勾得人直想上去摸一把,但那通身无暇的姿态又使人恭敬肃起。

很快,殿中人又因这美玉的稀罕而静了下来,各个使臣若非身份限制,真恨不得以手扒眼,将头抻出席去细观一番,还哪里有心思交头接耳,惊扰这绝世美物!

西氏使者冲随侍颔首,四个随侍便各抱住那玉的两边,分别向后一拉——原来这玉,竟是由两瓣合抱的!

真是个天生一对!哪怕在地下埋藏了千万年,再一出世,仍可严丝合缝儿的抱在一起,这一看,那裂缝断口虽有波浪,却十分平整,不似瑕疵,而似“缘分”了!

“诸宫请看!”西氏特使不顾嗟叹,走到两半玉中间,两手各指向两半玉的断口中心,只见那两边对应处各有个隐隐约约的小红点,他道:“这玉通体雪白无暇,唯有裂隙之间各藏一半小拇指宽的血带,这便是娲皇灵血!这巨石若无灵血,便只是旷世美玉,只有有了这灵血,才可成为补天之石!”

此言一出,四下又是一片乱哄。

但是所谓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当殿中秋雨磅礴跳跃之时,总有人在屋檐下静静观赏,梁蓁正假意跟着殿中人惊诧,怎料一只手却被抓走了。

她心中一哆嗦,知道是那人见到自己的表里不一了,只因她的脸虽也跟着大伙一道浮夸,搁在案几下的手却过于平静无波,当然,她这样也是出于先前被逄元看破,现下肆无忌惮了。

“琢磨出什么了?”逄元挠着她的掌心,语气似疼爱般温柔。

“没有啊。”梁蓁咬了下嘴唇,也不隐藏自己的心虚了。

“没有嘛?”逄元又像太阳似的笑起来,抬头看着那五十来岁的西氏国使臣,道:“我还以为你觉得他也是当龄男子,该‘食色|性也’了。”

梁蓁:……这人挖苦起人,还真是一点不带含糊的!她欲哭无泪的看着对面正丧气的颜暨,遥遥的给他道了个歉——公子,我将说你把钱都花在女人身上的话收回,求你让逄元忘了这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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