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1 / 2)
四太太气的狠了,劈头就给秦荟了一个耳瓜子,骂道:“上不得台面的小贱人,你是被什么脏东西糊了心,竟敢做这样不要脸的下流事来,家里清清白白的风气就给你败了去……”
秦荟一径的哭着,两眼肿的核桃样大,嘤嘤泣道:“女儿只是想嫁给魏表兄而已……”
四太太更嫌她膈应,还想要打她,被大太太拦了,四太太气狠着叫人将秦荟拉回去锁进屋里,没订下亲事前不准她出院子。
大太太看了秦荟一更,没理会她的求饶话,安抚四太太道:“女儿家心思重,也别逼她太过,叫她抄抄经书静静心就罢了。”
四太太捂着脸哭道:“我养出个什么孽障来,好端端叫我没了脸面,得幸没成事,要不然,我臊都臊死了。她一个人做了不要脸的事,要是传出去,府里这么多姑娘还有什么好名声?不得都被她带累了?”
大太太只能安慰她:“所幸她是挑了在府里,多少还算有个分寸,也没几个人看见,大事化小就好,别人问起来,只说是她贪玩儿摘花,不小心掉下去了,也就了了。”
四太太吸吸鼻子道:“只能这样说,别的我可没脸说……娇姐儿那头可怎么着,她小人家不懂事,千万别传出去了。”
大太太就说:“她可省事着,只说没看见人是怎么掉下去的,捞上来了也说泥水混着,当时又急,没看清是哪个……你道她多精灵呢,人一上来,兜头就给盖了张大荷叶,这一遮,什么都保全了。”
也亏是遮着了,要不然,夏天衣裳一浸水,光天化日之下,姑娘家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呢。
四太太一走,大太太就冷了脸,这事简直就是往秦氏诸人脸上扇,早前儿的事好容易平息了,这会儿又有人学那丢人现眼的现行,要是不能从根儿上掐了,以后那些心思不正的还要有样学样。
要是都这么干,秦氏的门风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
秦娇借着换衣裳的当口儿就躲了,然后就窝在屋里没出去,也没打听后面的事,饶有闲心的拿出大老爷用过的旧棋盘,左手右手互下五子棋。
晚饭前,四太太派人送来了些布匹、金银饰物,看着可贵重,大太太点过头,秦娇就全收下了。
息事宁人么,这个道理她懂。
大太太没给秦娇东西,倒是应了秦娇的请求,再住一日,就叫六老爷过来接她回家去。
魏表兄洗了澡换了衣裳,难得没再穿招人眼的绯红色外衣,而是换成了一身青黑色,想来是心情不好,面色沉郁的很。
好歹记着秦娇救他的情,没再给她冷脸,还给她做了个礼。
“多谢表妹搭手相助。”
秦娇听他终于正儿八经的唤了她一声表妹,滋味儿倍儿美,乐的大方道:“不必言谢,就是随手的事儿。”
不说随手还好,一说随手,大家就都颇怪异的看她。
“怎……怎么了?”
大爷首先发问:“你是怎么把他两人拉上来的?”
秦娇:“就拔……拔萝卜啊,这么一拔,就上来了。”
一屋的人:……哪个萝卜有百来重啊?更别说还被泥泞住,抬脚都困难,随手一拔就能出来?
秦娇哦了一声,恍然解释道:“我吃的多,身体好,力气也大了那么一些些。”
大爷饶有兴趣的问:“你惯常能拉几均弓?”
秦娇想了想:“用六均的比较顺手,其它的,没拉过。”
大爷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魏表兄突然问道:“你上次赢的那张硬弓是多少均?”
秦娇:“大约是九均吧。”
“能拉开么?”
“拉不满。”
也就是说,她能拉的开。
大家愕然。
大太太拉了秦娇的手看,这软嘟嘟的一捏似无骨,手心红润,指腹饱满,指甲剪的干干净净,只留小小一道弯月弧,没染颜色,肉粉粉的有光泽,指节圆圆似藕节,看着可爱,手背上几个肉窝窝,就连指节处都有几个小小浅浅的窝窝……谁看了不说这是一双有福气的手呢。
手腕处也有一个肉窝窝,腕子圆润细白,触手绵软,似一捧软玉捏就,摸着就舍不得放手。
这合该是个被人捧在手心疼宠着的姑娘。
但她偏生又有一把子好力气。
大太太就说:“好,有力气才好。”
秦娇凑近大太太耳边说:“我润姐姐说我是小娇娇倒拔垂杨柳,人不可貌相。”
大太太一听,果然笑了。
……
这事就那么过去了,之后的两天,谁也没提秦荟的名字,容姐儿见了秦娇犹豫了一晌,到底没敢问。
还是秦娇找了个空告诉她,秦荟没事。
四太太在气头,打她一顿骂她几句也就够了,等消了气,还得给她找个好夫家。秦荟冷不丁犯蠢的性子,随便给订门亲事,四太太还怕她连累自己生的儿女。不管家世如何,肯定得找一户厚道人家,这样,一旦她犯了蠢,人家能留几分情面,秦家也好给她找补。
容姐儿悄悄做了个礼,安静的走了。
这个姑娘,大约是能理解秦荟的心,但秦荟这事做的太险太莽撞,闹了这一场,怕是连表面上的情份都没了。
秦娇想着那位仙姿玉立的袁表兄,又想着今儿受了无妄之灾的魏表兄,好不可怜似的叹息:果然美貌的男孩子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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