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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 / 6)

冯晚云知道,新上马的生产线合同都签了,预付款也打了,这些生产线可不是任意招收几个零时工能操作得了的,她不能再这样和大家僵持下去了,就说:“大家都回去上班,梅师她如果愿意留下就在这里干吧?工资的多少我现在一个人不能定,等林总回来再说吧。”

说这话她已经没有了底气,因为林加良现在的态度已经大变,事前已提出了要给梅艳开工资的想法,当初是她自己不同意,现在看来,是她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了。她气急败坏的扭头往她的办公室走去。

冯晚云不想就此罢休,她想得另想办法赶走梅艳。

就在冯晚云还没来得及实施她的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林梅艳家里的一个电话把整个长宁家俬公司上下震了个底儿朝天,也把冯晚云的一生幸福美梦打了个粉碎。

原来,桃花沟里林根发夫妇自从林梅艳出去找加良那天起,就整日操心着盼望着女儿早点找到女婿。

为此,林梅艳她妈不知哭了多少场,也不知和林根发吵了多少架。

按说胡云霞和她们这一代的许许多多的农村妇女一样,就是“三从四德”的生活直译本,在家从父,父母之命让他嫁给林根发;丈夫就是她的天,在这个家里一切都由丈夫说了算,就连丈夫行房事做爱都是只要丈夫有要求,女人一定得服从;家里抛头露面送礼行人情都是由丈夫出面。

胡云霞一生所到过最大最远的地方就是出了桃花沟向北走三十里的凤桥镇。

缺衣少食的年代,好吃好喝都尽量让给丈夫。女人与丈夫一同下地干活,但回到家里丈夫就只坐等吃饭,而胡云霞得赶快做饭,饭做好先尽丈夫吃,自己照顾娃吃饭,再赶快吃完,洗碗喂猪。

女人比男人更劳累,但她从来是毫无怨言。

农村男人不引娃,也不管娃,娃是女人生女人养。林加良是私生子,出生的第三天就抱了过来,那时她自己一直不生,把加良真是视为己出,心疼有加。

加良四岁多,有一天半夜发烧,烧得直抽搐,胡云霞一晚上没睡,一会儿用荆芥茶叶米煎水喂一次,一会儿又用羚羊角磨水给娃喂,一直折腾到天亮,烧才终于退去,而林根发依然是又香又甜的睡了一晚。

等到有了梅艳,林根发要把加良退回给他的生母,胡云霞真是舍不得但也无奈;直至后来丈夫看上了王木栓那几千块买牛钱和人家的柴山、家产而要将梅艳许配于他;胡云霞明知不妥她也拿林根发没办法。

就那样一次再一次逼走了两个娃。

这次加良出门一年多,梅艳去找离家也是快一年了。

家里剩下她们老两口子,好孤单,好冷清,胡云霞再也憋不住了,她是收到了加良的信也哭,收到梅艳的信也哭,知道两个娃还没见面她也是哭,每次她都要哭着数落一番林根发,“这都是你把两个娃子害成这样的,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你就瞎搅和,这下你满意了吧?”每当这时,在这个家里半辈子都占上风的林根发也无话可说。

这回他们收到了加良寄的三千块钱,过几天又收到了梅艳寄的一千块钱。胡云霞又哭了一场说:“我的儿还是很孝顺的,他在外头干大事回不来,这不是把钱寄回来了吗?我们也给屋里安个电话,这写信也不方便,把电话号码给娃们一说,我们也能跟娃说个话。”

这是胡云霞这一辈子当家作主谋划的第一件大事。

这几天他们桃花沟已经有好几家屋里装上了无绳电话。胡云霞前几天到下边张婶儿家去拓一个鞋样子,正赶上人家在外面工作的儿子给他们打来电话,她听到人家娘俩在电话里说得高兴得很,心里羡慕得不得了。一打听,觉得自己家里也安得起电话,就是不知咋样打。

桃花沟被国家“村通工程”列为扶贫村,为村民减免费用架设室外天线接收系统,安装无绳电话,这项工程是专门解决偏远山区有线电话拉不到、手机信号不覆盖的深山沟村的一项惠民工程。本来需要近千元的安装费用,村民只需交纳300元。电话就安到了农民家里。

这下梅艳的信上说她和加良在一个厂子工作。加良当了厂长,工作很忙,过年都不得回来,这去年过年还有艳娃子在家里,今年过年这梅艳要给加良帮忙,两人都回不来,哎,娃们有他们的大事要干,过年么,无非就是吃几顿好的,现在有钱了,日子也好过了,可娃们又不在跟前,剩下他们两个老家伙,要钱也不知咋花。

林根发很爱钱,有一分钱都要想着把它用塑料布包着,今儿塞到柜底,明又找出来压到褥子底下,象老鼠搬家似的舍不得花。

胡云霞那天从张家回来就给林根发唠叨了一天安电话的事。

林根发想这倒也是个好事,一听要300多元钱,他的心里还是一阵辣辣的痛。两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就是自己给自己作工作,也是给她女人说:“要是加良他们没挣到钱呢,那不还是没有钱嘛,良娃子既然当了领导,就一定能挣大钱,要是他往回跑一趟,要少挣多少钱,我们安一个电话,跟艳娃子她们说话不是就很方便了,听说我们接电话又不要钱,那就安上一个吧,让她们到时候把不跑路不坐车来回省下的钱寄给我不就在里头了吗?”这样一想他想通了。

“娃给你寄了那些钱你还嫌不够哇,死老头子我看你是钻到钱眼子里去了啵。”胡云霞就说他一顿

不管咋说,林根发还是答应给他们屋里安一部电话。

二十七、惊闻情敌是君妻

林加良是在冯晚云赶林梅艳走的那天晚上七点多才回来的。因为跟那方定事,喝了点酒,回来洗洗就睡了,直到第二天中午吃午饭时,在厨房外面才耳风耳落的听到几个工人议论昨天的事。

其实,这次事件林梅艳和大家都认为是林加良指使冯晚云做的,只是他充好人而故意躲了出去。

中午饭是烙的核桃仁饼子,烧的西红杮豆腐条汤。有了昨天的那场风波,工人师傅知道了一般情况下,吃的豆腐和西红杮、核桃仁都不是冯晚云买的,因为买菜一般都是小王开车送去,买啥没买啥菜小王都清楚,但小王一直以为是冯会计单另还给梅师钱让她在厂门口的小市场买的一些细菜。今天在饭堂听到大家谈论到昨天的事情他才很吃惊,就把昨天听来的事情又转告给加良。

林加良听后感到很生气,他清楚是自己那天给晚云说了让给梅艳发工资的事,促使了她这样,但加良觉得冯晚云也太不像话了,那王师在这里做饭不还是给人家开工资吗?怎么就不容梅艳呢?他还是打算等冯晚云把肚里的孩子处理掉以后,再和她谈与梅艳关系的事,以免她受到剌激有个好歹就不好了。

大家边吃边谈说,有些人就把饭端到了门房,因为门房不仅有一盆火可取暖,还有一台18寸的彩电,不上班的时间大家也喜欢围在这里看看电视,谝谝闲话。

蓦的,电话铃响了,门卫去厨房舀汤去了,坐在桌边的一位李师傅嘴里衔着馍顺手抓起了电话凑到耳边,电话那头猛然一句“艳娃子。”

李师眼瞅着电视,也没细听就说:“打错了。”随即啪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李师一接还是那句“艳娃子”,

这电话是林梅艳她妈胡云霞打来的。她们屋里装上无绳电话,他以为女儿给她写的有急事可打电话的号码一打通就是女儿在接。

胡云霞一听又是一个男人“喂”了一声,她就高喊一声“良娃子。”

李师正看电视,就不耐烦的对着话筒说:“你乱叫啥子吗?你到底要哪里?找谁?这里没有‘狼娃子’。”

胡云霞怕电话又断线,就赶紧说:“是我们女婿林加良啵,你不是加良啊?”因为李师上边的话说的长了一点,那边听清了口音与加良的差远了。

“啥?啥?林加良,你们的女婿?你是谁?”电话这头,李师的吃惊重复,让所有在门房看电视烤火的人都开始专注的侧耳倾听。

大家都想是冯晚云家里打来了电话,有人就赶快调小了电视的音量。

电话那头又是:“我是艳娃子她妈,就是林梅艳她妈,梅艳是我的女子,她说她和良娃子在一个厂子工作,良娃子是厂长,是她给我们丢的这个电话号码啵。”

胡云霞是个地地道道的忠厚农村妇女,都不知道电话这头是不是女儿说的单位,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家里的隐私来了个和盘托出。

这下电话这头的李师听清了,他把嚼在嘴里的一口饭不知是该咽下去还是该吐出来,只听他含糊不清的说:“啥?你说清楚,林加良和林梅艳他们是俩口子?”人们都来了兴趣,“你的女儿也姓林呐?”

“噢,就是,良娃子是小小在我们屋里长大的,他们去年结的婚,艳娃子把娃丢了,良娃子发气跑了,艳娃子就出去找他,说是找到了,都在一起工作,今年过年忙不得回来过年,我想跟我们艳娃子说话。”老人实诚的解释着,唯恐别人不相信她的话,或者不相信她是林梅艳的母亲,完了还补了一句:“不信你去问我们艳娃子。”李师把电话提在手上半天不知道喊梅艳。

门口的一个工人问:“咋?到底要谁?你倒是说话呀?”

“要林厂长,哦不是,要梅师,快喊一下梅师!”

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梅师,就是电话上刚说的林梅艳,林加良经理的妻子。

天呐!这不是奇迹吗?林加良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认得,还和别的女人勾勾答答合伙整治欺负自己的妻子。真不是人。

有人很快跑过去喊:“梅师,你家里的电话。”这一叫不要紧,在餐厅吃饭的加良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部,他的心跳在加快,他根本无法想象家里咋能把电话打到了这里。还有一点,就是这里人都把梅艳称“梅师”,他也就故意稀里糊涂的跟着别人称梅艳为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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