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魔(2 / 3)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应。
这时,林昭野从卧室里探出头来,漫不经心地说
“爸妈没在家,说是去姥姥家了,估计晚点才回。你吃饭没?没吃就自己弄点,我可不会做。”
林昭宁看着弟弟那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指望这个调皮的弟弟做饭,还不如自己动手。
她想着简单煮个粥喝就好,转身走进厨房,刚打开冰箱门,一张白色的单子就“啪嗒”一声掉了下来,落在脚边。
林昭宁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上面的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何唯,女,40岁,胃癌晚期”。
“嗡”的一声,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身子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她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吧台,冰凉的大理石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可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那张薄薄的单子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原来……原来那天在医院,妈妈慌张地把病例单藏到身后,不是因为普通的咳嗽,是怕她看到这个。
林昭宁颤抖着手,把单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冰箱顶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她转身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扑到床上,把头埋进被窝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相信,平日里总是温柔笑着、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的妈妈,竟然得了这么重的病。
她拼命回想,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是前段时间总咳嗽、吃不下饭?还是更早的时候,可她却总说是小毛病,过几天就好?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一样涌来,堵得她心口生疼。
林昭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像团麻。
妈妈的病例单在眼前挥之不去,那些关于“胃癌晚期”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着心,眼泪时不时就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湿了一片。
她就这么静静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着凌晨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刚走出卫生间,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是爸妈回来了。何唯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点疲惫
“小点声,昭昭和小野这会儿估计都睡熟了。”
林昭宁再也忍不住,快步冲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何唯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背上,鼻尖萦绕着妈妈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
何唯一愣,随即转过身,擡手顺了顺她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
“怎么醒了?又做噩梦啦?”
小时候林昭宁总爱做噩梦,每次被吓醒都会偷偷溜到爸妈房间,何唯从不嫌麻烦,总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直到她重新睡熟。
林昭宁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点点头
“妈妈,我今天想跟你睡。”
何唯看了眼身旁的林向海,他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答应。何唯便拍了拍女儿的手
“好啊,妈妈去洗个澡,你先回房间等着。”
林昭宁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乖乖躺在床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像个盼着糖果的孩子。
没过多久,何唯洗好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躺在她身边。
林昭宁立刻转过身,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仿佛稍一松手,妈妈就会消失似的。
何唯的眼眶忽然一热,擡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了
“怎么了这是?跟妈妈说说。”
林昭宁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想确认你还在。
何唯见她不愿说,便换了个话题,想逗她开心
“对了,陈安是不是喜欢你啊?看他看你的眼神,可认真了。”
林昭宁觉得脸有些发烫,手复上脸颊,连忙摇头
“妈妈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
何唯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昭昭啊,要是你也喜欢人家,可别错过了。不过呢,得等高考结束才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知道吗?”
林昭宁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啦。”鼻尖的酸楚慢慢淡了些,听着妈妈平稳的呼吸声,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五一假期悄然而至,同学们都在计划着去哪儿玩,林昭宁却哪儿都没去,一门心思待在家里陪着何唯。
妈妈最近总是找各种借口往外跑,有时说去买菜,有时说去看老朋友,林昭宁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是去医院了。
可她没戳破,只是默默跟着收拾家务,陪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安心。何唯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但也没说什么。
不管是陈安还是温婉的邀约,她都不愿出去,她只想陪何唯,静静地坐着也好。
这天下午,何唯突然拉着她出门,说是要给她买成人礼的衣服。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高级服装店门口,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何唯却径直带着她走向礼服区,一眼就看中了一件蓝色抹胸礼服。
礼服的布料轻盈得像薄雾,上面缀满了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烁烁,像把夜空的星星都缝了上去。
裙摆层层叠叠,绣着几只白色和蓝色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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