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魔(3 / 3)
何唯让店员取来合适的尺码,看着林昭宁穿上礼服站在镜子前的样子,眼眶忽然就热了。
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眉眼精致,身形纤细,穿着礼服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忍不住想,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出嫁时该是什么模样?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何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从鞋架上拿了一双银色小高跟鞋,蹲下身,温柔地替林昭宁穿上。鞋跟不高,刚好能衬得她身姿更挺拔些。
林昭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蹲在地上的妈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眨了眨眼,强忍着酸涩,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声音轻轻的
“妈妈,好看吗?”
何唯站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裙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重重地点头
“好看,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你喜欢吗?喜欢我们就包起来。”
林昭宁望着妈妈眼底藏不住的疼爱,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喜欢。”
何唯正帮林昭宁整理礼服领口的亮片,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都跟着发颤。
林昭宁赶紧扶住她,心里咯噔一下,这阵子妈妈的咳嗽越来越频繁了。
“妈妈,你没事吧?”
何唯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咳,摊开的手心却赫然凝着几点刺目的红。她慌忙想把手背到身后,笑着解释
“老毛病了,估计是呛到了……”
“妈妈,”林昭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抽过纸巾,轻轻擦去那几点血迹,
“我看到病例单了。”
何唯的动作顿住了,望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终于不再掩饰,擡手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心疼
“傻孩子,早就知道了?”原来那日女儿突然要跟她睡,不是做了噩梦,是心里藏着事呢。
“没事的,别担心。”何唯的话音刚落,身子便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林昭宁惊呼着扶住她,店员也吓得脸色发白,尖声叫着“快叫救护车”。林昭宁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拨通120,声音里的哭腔止都止不住。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很久,林向海和林昭野赶到时,林昭宁正孤零零地坐在走廊长椅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礼服裙摆上的蝴蝶像是被打湿了翅膀,蔫蔫地贴在布料上。
“姐,妈怎么样了?”林昭野冲过来,看到这情景,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猛地转向林向海,
“为什么瞒着我们?!妈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林向海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你们一个要高考,一个要中考,怕你们分心……”
“分心?”林昭野冷笑一声,眼眶通红,
“难道成绩比我妈命还重要?”
“小野。”林昭宁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声音疲惫却坚定,
“先等医生出来再说,好吗?”
走廊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响,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林昭宁望着父亲,他正低着头揉着头发,鬓角不知何时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白,以前她总觉得爸爸是永远不会老的,此刻才惊觉,他也在悄悄承担着她看不见的压力。
“吱呀”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三人同时冲上去,林向海抓着医生的手臂,声音发颤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她胃部的恶性肿瘤已经开始扩散了,这次手术只切除了一些小病灶,大的肿瘤紧挨着肝脏,强行切除风险太大。而且就算这次稳住了,复发的可能性也很高……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那她还有多少时间?”林向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最多一年。”医生顿了顿,补充道,
“国内的技术确实有限,但我知道m国有位专攻胃癌的专家,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但手术风险会小很多,或许能延长生存期。”
“去!我们现在就去m国!”林向海几乎是立刻拍板,眼里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她,哪怕只多一天。
医生点点头
“先留院观察一个月吧,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建议出院,我们会尽力清除可见的小病灶。”
何唯醒来时,病房里正讨论着出国的事。林向海和林昭野都没意见,林昭宁却沉默着,她想起和陈安拉勾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想起他说“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学校”时认真的眼神。
可看着妈妈苍白的脸,那点犹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我去。”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何唯看着女儿,忽然想起那个叫陈安的少年,虚弱地摇了摇头
“别为了我……”
“妈,”林昭宁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林向海和林昭野也跟着劝,何唯望着三个至亲的人,终于点了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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