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2 / 3)
林昭宁点点头,站在树下,踢着脚下的落叶。
她把校服拉链往上拉了拉。教学楼里空荡荡的,只有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还亮着灯,她数着香樟树干上的节疤,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回头,胳膊就被人猛地攥住了。力道大得像铁钳,林昭宁踉跄着被拽向旁边的小巷,嘴里的“你是谁”还没喊完,就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鼻腔里瞬间灌满了劣质烟草和汗味混合的气息,是宋阳。
“别出声。”宋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恶意的笑,
“上午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小巷里阴暗潮湿,堆着废弃的拖把和扫帚。林昭宁的后背撞到斑驳的墙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宋阳松开手,退开半步,身后的两个男生立刻堵在了巷口,像两尊没表情的石像。
“跑啊,怎么不跑了?”
宋阳歪着头看她,染成黄毛的额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
“你们这种好学生是不是都瞧不起我?”
林昭宁攥紧了书包带,声音冷的如寒风
“让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挺直了背。
宋阳嗤笑一声,突然伸手去扯她的书包。
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林昭宁死死拽着不肯放。帆布包上的小熊挂件被扯得晃来晃去,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放开!”她猛地擡脚去踹,却被宋阳轻易躲开。
“脾气还挺烈。”宋阳抓住她的手腕,往墙上按。林昭宁的手背撞在粗糙的水泥上,疼得眼泪差点涌出来。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烟味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跟小爷我去后街玩玩,保证比待在这破学校有意思。”
巷口传来同伴的哄笑,林昭宁的心跳得像要炸开,视线扫过巷口。
那里能看见教学楼二楼的栏杆,刚才温婉跑上去时,白色的校服裙摆还闪了一下。她想喊温婉,可温婉来了也抵不过这几个少年的力量,她咬了咬嘴唇
“抓贼啊!”
宋阳的脸色沉了沉,另一只手再次捂住她的嘴。这次力道更重,林昭宁觉得颧骨都在发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的指甲刮过她的脸颊,雪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一道划痕,往外渗着血。
“吵死了。”宋阳的眼神冷下来,往她身后的墙推了一把,
“再喊一声试试?”
林昭宁的后腰撞在石墙上,疼得浑身发僵。她看着宋阳凑近的脸,黄毛下的眼睛里全是戏谑,像在逗弄一只无路可逃的猎物。
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的指甲在宋阳的手背上狠狠掐下去,却只换来他更用力的钳制。
“松手。”
突然响起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进滚烫的油锅里。宋阳猛地回头,林昭宁趁机挣脱他的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安站在巷口,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拉链拉到顶,露出一截干净的白衬衫领口。他手里还捏着本物理练习册,指腹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着,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直直地落在宋阳身上。
“你谁啊?”宋阳的同伴往前迈了一步,梗着脖子喊,
“想多管闲事?”
陈安没理他,目光始终没离开宋阳,声音平稳得没起伏
“我让你松手。”
宋阳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笑了
“怎么,想英雄救美?”语气里却满是不屑,
“我劝你别掺和,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陈安没说话,只是往前挪了半步。他个子不算特别高,但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竟莫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宋阳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尖,往左右一递,那两个跟班立刻心领神会。左边那个染着绿毛的率先嗷嗷叫着冲上来,砂锅大的拳头攥得死紧,带着股蛮劲直往陈安脸上抡。
他显然没把陈安放在眼里,拳头带起的风都刮到了陈安的鼻尖。
陈安却像脚下装了滑轮,身子微微一侧,肩膀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沉,那拳头就擦着他的耳根砸了空,绿毛因为用力太猛,差点自己栽个趔趄。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陈安已经转过身,右手攥住他挥空的手腕,左手闪电般按住他的肘关节,只轻轻一拧,绿毛就疼得“哎哟”一声弯下腰,像只被捏住翅膀的蚂蚱。
另一个瘦高个见状,擡脚就往陈安膝盖上踹。陈安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右腿屈膝,脚背绷直,快、准、狠地踹在瘦高个的小腿骨上。
“咔”的一声闷响混着惨叫炸开,瘦高个像被抽了筋的木偶,抱着腿连连后退,疼得额头瞬间冒了汗,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绿毛还在挣扎,陈安松开手,顺势往他后颈推了一把。绿毛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墙上,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看陈安的眼神里多了层惊恐。
宋阳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他看着两个跟班一个靠墙哼哼,一个瘫在地上哀嚎,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刚才陈安动手时甚至没皱一下眉,动作干净得像在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那种冷静里藏着的狠劲,比咋咋呼呼的叫骂更让人发怵。
陈安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擡眼看向宋阳,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还要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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