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夜晚，提摩西·德雷克披着月色与潮湿的凉意回到韦恩老宅。

摘下面罩时，他忍不住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看上去某人今天晚上似乎没什么收获?”

他名义上的兄弟，大哥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在沙发后瘫倒着调侃他。青年的身躯兼具灵活与力量的美感，在沙发上伸展打开身体的时候像是某种扑簌着梳理柔软羽毛的鸟类。

“这几天不用回布鲁德海文?”提姆往嘴里塞了一口阿尔弗雷德提前备好的点心，愈发感到困倦，他这几天太忙了，公司事务文件成小山堆积着向他压来，会议，决策，签字......加上夜间义警的巡察工作这段时间临时需要他多加耗费精力，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甜美正常时长的觉了。

但更加不需要睡眠的大概是他的养父，此刻对方大概还在夜幕中巡视着这座城市，给试图搅乱秩序搞破坏的不法分子们一点，或者很多点足以让罪犯们毕生难忘的教训。

会议，会议，还是会议，公司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会议要开?

一想到明天白天里的安排，不，不要去想，提姆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给自己脑部一个清净的放松空间。

“所以，”然而在他今天终于决定早睡一次的伟大时刻，他的兄弟迪克·格雷森从沙发后冒出个头，提了一嘴，“你今晚监视目标监视得怎么样了?”

提姆·德雷克露出了有些欲言又止且难以言喻的表情。

“呃......你被对方抓了个正着?”迪克撑着沙发背，小心地打量了几秒自己养兄弟的面部表情，最终不确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还是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那倒没有。”提姆收敛起自己过于微妙的表情。“只是......”

“只是?”

提姆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有关目标对象的细节再放大，“她从酒店出来就一直到处闲逛，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她好像对阿卡姆疯人院很感兴趣。”

迪克的表情有些凝重起来：“阿卡姆疯人院?你确定?”

提姆点点头，“那个和她有过言语交流的小混混说她本来......想去阿卡姆里面......参观?”嘴里吐出这个单词的时候，红罗宾的语气显而易见地迟疑了起来，他确信自己没有记错，因此说出口时才更觉得怪异。

“参观?......阿卡姆?”迪克的表情惊愕起来，眉毛扬起，语气难以置信，“阿卡姆可不是什么高星推荐旅游景点啊，哦，不，或许对那些被b扔进去又逃出来的罪犯们来说，说它是景点好像也差不了太多——”

但是一个来哥谭办展的画家，为什么想去阿卡姆......参观?

这会是一个危险的预兆吗?布鲁斯之前怀疑这个画家是某种精神能力者，难道对方想利用阿卡姆中的罪犯制造骚动，混乱，还是——

呃，等等，等等，夜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遗漏了一点很重要的前提。

那个画家是个艺术家，而阿卡姆疯人院中除了那些极其危险的超级罪犯外，事实上也有一些精神出现问题的艺术家喜欢呆在里面创作。

对那些艺术家来说，阿卡姆是蕴育疯狂与灵感的温床，他们与罪恶同处在一个建筑内，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肆意感受着恶的气息，将得来的灵感转为涂抹绘制在画布上的颜料与书写笔下的文字，加上足够让他们专注于作品创作的私人空间，阿卡姆......从哥谭艺术家的角度来说或许真的......具有吸引力。

哥谭的画廊数量相对来说比其他城市要少很多，首先是哥谭的画廊在之前被抢劫破坏的几率很高，因此需要投入许多的金钱时间进行维护，外市的艺术家们也大多会避开在哥谭办展，小画廊难以支撑容易倒闭，所以现在基本可以说是韦恩旗下的画廊一家独大。

而其次的原因则是，哥谭的艺术家们并不总是喜欢对外售卖自己的作品。

占有独赏，创作后毁坏似乎成了哥谭一部分艺术家们沾染这座城市隐秘疯狂后的特质，他们要么在漫长拥抱自己的作品中死去，要么陷入对艺术永恒热烈的狂喜从而迷失现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布鲁斯曾经提到过这个艺术家同样是......哥谭人?

想到这里，迪克的语气有些犹豫起来，“呃，那你觉得她——”一时间迪克竟然想不到该怎么组织自己的措辞才好。

“你觉得她会不会，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想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才想要进去参观的?”夜翼重新整理好思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她是个画家，是个哥谭出身的艺术家，阿卡姆里面不是也有一些行为古怪专注于创作的艺术家?”

红罗宾有些许诧异，他没想到会听到夜翼说这些，顺着对方的思路往下推着思索了一下，“或许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迪克，你太倾向于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想了，这不是个好习惯。”他微微皱眉，提醒道。

“你说话的口吻也越来越像布鲁斯了，提姆，这也不是个好习惯。”迪克保持现在的姿势看向养兄弟，“顺便一提，用乐观来概括我的这个优良品质会更加通俗易懂一点，总该对这座城市正在发生的一切抱有一些希望，你说对吧，阿尔弗雷德?”迪克侧了侧头，试图向家里的管家寻求认同。

管家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沙发边，事实上，这个家里从最小的那个到最年长的管家大概都有着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彼此也大概早就习惯。

这个家里善良的老管家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也或许是因为不忍心伤害迪克情感过于丰沛的内心，总之他语气平和，“是的，迪克少爷大概是这个家里最乐观的一位了，有时候我真希望这样的品质能分一点给布鲁斯老爷就好了，同样，能分给你也很不错，提姆少爷。”

有了老管家的撑腰，迪克似乎笑得更欢了，而提姆，提姆选择明智地闭麦。

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想和老管家犟嘴，达米安也不能。

于是提姆重新转移了话题，“有关她的目的我们还需要深入调查，这毋庸置疑，不过有另外一件事让我有点在意——”

迪克：“嗯哼?”

提姆表情有些凝重，“我不能确定，感觉很微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她好像知道我在跟着她。”

一般对红罗宾来说，理性客观的逻辑判断要远胜于飘渺不定的主观感觉，但偶尔或者说某些时候他也确实会借助下意识的感受给他带来的启发帮助。

所以对方的行动轨迹是刻意的?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跟在附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的危险性或许需要重新评估。

迪克并不知道更多细节的内容，所以他不会轻意下结论判定一个人的善恶好坏，就像迪克自己所说，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乐观。

但布鲁斯给他的线索，画家被掩盖的过往痕迹，画家可能存在的异常能力，龙女的出现，他所查到的那些蛛丝般的脉络信息，似乎都在表明对方不只是一个普通画家那么简单。

哥谭画展......会出现什么情况吗?

布鲁斯买下的那几幅画家的作品需要等待波士顿画展结束后，重新整理一下才会运送过来，从时间来看大概就在最近几天。

提姆想道。

是时候找个机会接触一下对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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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蝙蝠和小红鸟轮流找机会接触主角

打一谚语：上阵父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