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布鲁斯·韦恩从床上睁开了眼。
反映在他身上的是夜巡结束后的肌肉酸痛,长期熬夜睡眠不足的困乏疲倦,以及长久以来高压工作所带来的习惯性神经紧绷,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在说明哥谭新的一天开始了,虽然开始得有点晚。
在正巧撞上午餐的时间点,布鲁斯在阿尔弗雷德如有实质的平静目光下缓缓落座。
同样落座的是揉着眼睛努力保持清醒的提姆和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凝视着父亲兄弟的达米安。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德雷克,一只迫切想要冬眠的熊看到都会愿意为你让出巢xue的。”达米安讥讽道。
提姆维持半醒不醒的模样无视达米安的嘲讽,他逐渐启动运转的大脑正在输入今天的日程指令。
韦恩画廊昨夜发生意外袭击,现场被闯入者恶意释放催眠瓦斯,包括以韦恩集团少总裁身份出席一时间没有装备防身的提姆在内,多数宾客都陷入了昏迷之中,今天仍有部分人员呆在医院检查,但多亏了蝙蝠侠的出现,才成功阻止了这场灾难趋于更严重的态势,这是官方最新公布的消息。并且由于昨夜哥谭暴雨加上画廊一层的玻璃破碎,大量雨水渗入不幸破坏了一层展出的部分画作,因此这部分作品被撤下,目前正在进行紧急修复操作,画展也临时撤展取消等待后续调整。
这样一场意外,哥谭人倒是见怪不怪,只是。
入口的热咖啡将提姆从仿佛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困倦中一瞬带离,他指尖慢慢敲了敲自己的腿部,像是陷入沉思。
只是其中颇有蹊跷。
布鲁斯·韦恩想。
关于那个闯入的刺客,关于希柏里尔本人。
还有,那些与他直觉相悖的地方。
*
韦恩酒店。
罗娜塔正在和画廊那边沟通处理事项。
“简直太可怕了!这就是哥谭吗?明目张胆抢劫?”罗娜塔结束电话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声碎碎念,“再怎么说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抢画放到黑市去卖吧,还是说这就是一次有针对目标的恐怖袭击?”灯控系统故障时她还处在韦恩画廊二层走廊拐角的盥洗室,在一片漆黑中忙着安抚一位同在盥洗室内年龄较大的女士,然后她就听到了楼下的一层传来人群躁动的声音和仿佛什么东西碎了的动静,她倍感不妙,准备下楼看情况顺便拿出手机报告老板,但最后,在她仍有印象的下一秒,她的意识已然陷入昏迷之中。
再次醒来得知具体情况的罗娜塔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至少,至少不是炸弹!
但不幸的是,在此之前画廊为这次画展付出的努力和筹备计划全都付之东流,甚至还要面对部分舆论压力,另外不仅是画展临时撤展造成的损失,还有意外造成的艺术家作品损毁。
罗娜塔接连无声叹了几口气,但转过身来,她露出专业人士的体面从容表情,仿佛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她走到酒店房间的大床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口对靠在床边休息的艺术家说明了接下来的安排。
希柏里尔女士当时就在事发地的一层,与“恐怖分子”面对面,虽然人没什么大碍,但换做是她精神上也难免受到了些惊吓,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背靠着枕头坐起身子的艺术家曲起膝盖,手撑着下巴,说不上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地听着罗娜塔讲话。
罗娜塔最后说,“那些一层的淋了太多雨水的作品可能修复的难度……”
艺术家姿势不变,撑着脸,语气如常,“唔,弄干了以后就那么放着处理吧,别扔了就行。”听上去她似乎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罗娜塔一时间有些梗住似的无言与诧异,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好几幅作品,从画廊收入的角度看也是好几件潜在商品,就这么被毁了还怪可惜的,但——唉,罗娜塔渐渐反应过来,这么一想确实,修复的难度这么大,每件作品在创作时就是独一无二的,已经有瑕疵的作品对艺术家而言或许确实不值得投入更多的关心。
罗娜塔点了点头,这时酒店房间的房门被礼貌地敲响几声。罗娜塔以为是酒店客房服务,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然而在酒店铺设地毯的廊道中,罗娜塔意外看到了站在门外西装革履的德雷克少总裁。
对此罗娜塔很有些惊讶,“德雷克先生,你怎么——”她的目光扫过少总裁一只手捧抱着靠在胸前的花束。
德雷克少总裁露出礼貌性的社交笑容,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出于昨晚在韦恩画廊发生意外的歉意,前来探望一下画家的状况。
罗娜塔了然地点了点头,正巧她现在也要出门处理画展撤展的后续事宜,于是返回几步向希柏里尔女士说明了一下情况,罗娜塔便离开了房间,不过走出房间门时,她忍不住露出偶尔和同事八卦时会有的表情,不管瓜是不是真的,反正走在吃瓜现场的感觉是最爽的。
之前她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不只是指名送给希柏里尔女士的花束,在他们筹备画展布置途中,德雷克少总裁其实也来过一次,当时还特意询问过希柏里尔女士的个人情况或是其他需要帮忙解决的事项,时不时还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韦恩旗下的企业那么多,一个画廊的小合作说实话没这么大面能让总公司忙得和陀螺一样的少总裁出席开幕式,更别说小德雷克先生本人还特意亲自跑来送花以表歉意,倒是把韦恩画廊工作人员的事给干了。不过这一切说到底也只是罗娜塔猛地燃起八卦之心时会有的脑洞猜测,职场险恶,她可不敢真正和同事们蛐蛐少总裁的八卦。
罗娜塔晃了晃头,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无聊,索性清空思绪把自己不切实际的吃瓜脑洞抛在脑后。
提姆将带来的花束放在床头柜上,手顺着往下摸了摸木桌的轮廓,他坐下看向床上坐躺着像是在发呆的艺术家,面露关心地示意着指了指胸腔一带,“昨晚我看到你身上好像带着伤,身体状态也不太好,伤口怎么样了,严重吗?”
莱伯利侧头看着少总裁,有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她身上同样的位置,一会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昨晚玩家恢复初始状态后那道消失的伤口。
“嗯,已经没事了。”她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的视线落在提姆送的花束上,漂亮精致的插花有条有理地设计成好看的样式,花瓣上隐隐沾着露水,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莱伯利没忍住盯着花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时,提姆开口,吸引走了她的注意,“这次合作画展因为昨晚的意外不得不撤展延后,还有那些被雨淋坏的画作,大概很难修复回原本的样子,真是太可惜了,都是很好的作品……”少总裁像是真正对此感到惋惜似的感慨了一句,他说完抬眼看向莱伯利,眼神透露出些共情般的遗憾。
然而当他和莱伯利对视时,他只在对方眼中感受到了,不,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感受到,只觉得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中颇有几分无动于衷的旁观感,仿佛画被淋坏的是他,而她只是个不幸呆着这里不得不倾听伤心事过滤情绪的纯路人。
提姆:?
少总裁:“……你不觉得可惜吗?”
莱伯利认真打量了一会他此刻的表情,才道,“呃,我还好,你看起来比较遗憾一点。”
提姆:…………他有种预感,他的计划好像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提姆注意到画家的视线又落到花束那边去了,疑心对方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那么还有件事大概需要你帮忙,”少总裁岔开话题,微微停顿了下,像是在思考措辞,他观察着莱伯利的神情,关切道,“关于昨晚针对你的袭击者,你有什么线索吗?gcpd现在正在调查昨晚的事。”
莱伯利感觉现在这个走向好像在触发什么支线剧情,但问题是她在此之前根本没拿到什么可触发下一步的线索啊?
她只好吱唔了一声,努力在内存不够的脑子里试图捞出点信息,“不好说,好像没什么线索,但感觉他们都想干掉我?”
提姆愣了一下,敏锐地抓住其中的关键词,“他们?”
莱伯利保持靠在枕头上的动作,口吻和平常说话时一样,“嗯,之前大都会画展的时候,也有袭击者闯进来。”
等等,大都会画展?那不是——提姆感觉到那条若隐若现连接着各个事件的线仿佛此刻有了冒头的迹象,他耐心等待着后续,但对画家而言,这个故事已经结束在刚刚简短的一句话陈述中。他不由得开口询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得救的?”
她的神情像是陷入到当时的回忆,黑色的发丝搭在耳边,经历昨晚的意外她的脸色有着几分不健康的白,“唔,当时……有东西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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