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刺耳的警报声来得如此突然,仿佛锤子落下砸碎承载着美好幻梦的魔镜,吹笛人的魔咒乐声消失在尚未被带走前的一刻,红色的警戒灯光冷酷地入侵了他们的场地,于是絮语的人声戛然而止,艺术家们露出如梦初醒般的恍惚神情,但是很快,这种恍惚便被习以为常的漠然给取代,如同一张张契合皮肤的假面,甚至有人开始抱怨起警报声有多么刺耳难听,来得不是时候。
安尼西亚同莱伯利一起看向门口,女人目光平静,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对莱伯利低声道,“……大概是那群罪犯们又想出了什么新点子。”
莱伯利张了张口,然而在她真正说些什么之前,活动室的大门已经被粗暴地推开,生锈的厚重铁门大力碰触墙壁,发出更加刺耳的噪音,门外的两名警卫彻底打断了这场名义上的艺术沙龙。
“所有人,现在活动结束。紧急事态,全部人立刻前往安全区域!”推门而入的警卫二急迫喊道,扯着嗓子对抗门外刺耳的警报声,大声向众人宣告这个消息。
此刻警卫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好,甚至说的上是糟糕透顶,但更糟糕的事实是,在这座疯人院里未必所有人都会配合他,尤其是他面前这群以个性著称的艺术家。对于沙龙活动的突然结束,艺术家们顿时发出不满的呼声,但警卫二可没工夫理会这群精神不正常的怪胎,罪犯暴动,要是这群怪胎因为不听话而不幸死在阿卡姆中,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多一具尸体和多几具尸体在这里可没什么区别——但他可不想不自量力地去面对地底监狱另外一群疯子,尤其当那群疯子个个都是恶名昭著的罪犯时。
警卫的语气甚是严厉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动用武力强行执行任务,但阿卡姆的艺术家群体显然并不在意区区两名警卫的威胁,不过——他们纷纷扭头,视线统一落向了活动室的中心,这么多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属实让人感觉怪异,这场面不禁让警卫也看去同样的方向。
安尼西亚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别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等待身旁人开口敲下锤音。
然而奇妙的是,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仿佛像在玩某种考验默契的声音游戏那样,如果目前不是处在某种生死攸关的紧急情况下的话——一时间,除去红光与警报声,活动室内的氛围竟然莫名凝滞。
视线的中心正在看系统面板跳出来的红色事件框。
【已触发事件:狂欢日】
【礼花,庆典,表演,欢呼声——我的意思是,如果拉开序幕的不是你,那至少不该让其他人抢了你的风头才是。】
【已解锁事件:惊魂日】
【为什么人们总是对地底讳莫如深呢?因为爱丽丝害怕掉进兔子洞里?】
【待解锁事件:游戏日】
【骰子落地的时刻尚且未到,加码你的赌注,赢下你的对家,最重要的是,确保箭射中的猎物不是你。】
……好家伙,来一趟阿卡姆一下出了三个事件,虽然其中一个是待解锁,但这就是五星的含金量吗。她不禁感慨道。
莱伯利收回面前的系统面板,然而注意力从触发事件上移开的下一秒,她便听到警卫的声音,阿卡姆的警卫正在和安尼西亚沟通,大概因为事态紧急,对方说话的语速很快,而似乎认定安尼西亚是这群艺术家中的话事人,他催促安尼西亚赶紧带着所有人前往安全区域。
哪怕得知了不止一位高危罪犯越狱的骇人讯息,女人寡淡的面孔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焦急或恐惧,相反,女人询问似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画家,似乎对方的指示才是需要优先考虑的事项。
警卫:?
他不能理解这群怪胎的圈子到底是怎样一个结构划分——这种时候竟然是那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外来艺术家话语权最大?真是见鬼!
而更让他感到荒谬的是,那个从外面进来阿卡姆的艺术家甚至没有在解决他们现在的问题。
“你们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外来的艺术家询问着她旁边那位罗斯塔。
女人则显得格外认真地回答着这个问题:“一般这种情况大家呆在自己的病房里会比较适应,安全区域恐怕没有病房里那些准备好的材料能让大家平静下来。”甚至,被迫强制呆在安全区域里还会让大部分艺术家们感到难以接受,毕竟在阿卡姆……有着熟悉乐器,画材,石膏料等等物件的病房或许才算是各自的私人空间。
于是莱伯利点了点头,而在她准备继续开口说话时,警卫露出见鬼的神情粗鲁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难道你们以为这是选择项吗?抱歉,你们可没有选择权,我说了,要么全都滚去安全区——要么——”一想到随时都可能有高危罪犯会上来,甚至有可能是那个以虐待为乐的疯子小丑,而自己正在浪费时间说服这群艺术家前往安全区,否则他就要从看守安全区的任务被调到去地下层镇压由那群恐怖罪犯引起的暴动——警卫就无法克制住自己翻腾上来的怒火,他的手刚刚放在腰胯侧配置的枪支武器上,准备拔出来震慑一下这群不知好歹的怪胎们的时候,最先倒下的人反而成了他。
警卫一轻松从背后撂倒了他,一击放倒,干净利落。
见状,艺术家群体中传出窃窃私语声,他们似乎意识到了现在情况不太对劲,然而,当他们看到警卫一制服帽檐下抬起露出的横条状月亮色调一样的淡黄色瞳孔时,那谈论的声音猛地凝固住了,仿若夜晚一瞬熄灭的蜡烛火光,所有人的眼中只留下静谧的夜幕与淡黄色的圆月。
安尼西亚的瞳孔缓缓放大,气息从她抿紧的双唇中泻出,她不由得呼出一口气好支撑自己呼吸。
但她绝不止是因为那一对似羊似恶魔的怪异眼瞳。
门扉开启,门外有着危险与警告意味的红色灯光彻底入侵了整间活动室,赭红的异样光芒是不停歇的黑红水流,同时也是以影为桥梁搭建的隙影,安尼西亚看着那道光芒缓缓地流动,又看着那道光芒静默地伸展,直至连接着警卫一的影子,像是舞者轻盈迈步踏出的舞步。
“时间刚好,那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也该去办自己的事情啦——”年轻画家露出温柔的微笑,她朝着艺术家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动的动作也像是某种舞蹈,明明没有风,但那黑色的发丝却是晃动,弧度像是黑色的花瓣轻轻颤动,而后见证着那株根茎苍白的植物缓缓绽放。
她看见那株花路过警卫一的影子,警卫一弯下腰,手臂放在胸前,如同忠诚的宫廷侍从一样俯首向天使行礼。
她看见昆虫缓慢地落在了那株黑色百合之上,溪流一样汇入那片海洋,赭红的影子轻盈伸展,张开翅膀,触角如同羽毛般晃动,被过分拉长的红色影子完美地容纳进了那片土壤,而后被允许生长。
“要好好把大家送回去喔,安尼西亚。”
她听到天使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同某种即将踩下的陷阱一样温柔地捕获她,然后消化她。
*
阿卡姆疯人院肉眼可见地进入到了危险警备状态。
排除那过分刺耳的警报声音,还有就是在地图上开始快速移动起来的白点们。
以及,她在其中还看到了另外一些特别的移动单位点,根据周边白点的消失速度,她猜想那大概是阿卡姆地下牢房里关押的罪犯?
如果她想尽可能地避免触发战斗轮,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这些特殊点移动,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假如罪犯们上来和她下去的电梯通道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她岂不是等于撞枪口上了,这架是非打不可了?
……
噢,等等,等等,莱伯利在前往电梯的路上突然意识到了这其中非常关键的一点,避免麻烦的战斗是她刚开始做观光指南任务时的想法了,但是现在——
这架其实并不一定要她来打呀?
*
“情况不太好,有人谋划了这场暴动,地下牢房的状态应该更糟糕,下面的警卫基本失联,监控被破坏了,我们没办法知道底下的具体情况。”红罗宾很快和蝙蝠侠汇合,阿卡姆发出红色警报后的几分钟内,他就已经在蝙蝠战机上了,而蝙蝠侠今天本就在监视奈何岛上的动静,尤其在希柏里尔进入到阿卡姆之后,蝙蝠的疑心总是让他对大部分突发状况有所准备。
并且,红罗宾思考道,这场认为制造的混乱会和希柏里尔有关系吗?……太巧合了,简直巧合到让人不得不怀疑的地步。
而这也是蝙蝠侠思考的问题,但——如果真是这样,她的目的在于?
“有办法锁住地下层往上通行的电梯权限吗?”蝙蝠侠问。
“那可能得手动操作了,我可以试试,不过得先去电梯口。”红罗宾调出前往地下牢房的电子地图路径,以防万一,他还接入到阿卡姆的监控系统调取了那条路径上的所有摄像头画面,然而,在切换到其中某一个监控画面时,年轻义警的动作顿了顿。
“有新的罪犯越狱跑上来了?”蝙蝠侠从中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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