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2）

红头罩追上了正在试图阻截逃跑蝙蝠车的红罗宾和神谕芭芭拉。

“……里面有谁在吗?”他看着那辆仿佛已经产生自我意识，开始凭借改装后的前轮和外置车锁钩爪企图爬墙飞上建筑顶的蝙蝠车，两个大大的问号就算是隔着他的头罩也从那里面迸射了出来，“……拜托别告诉我老头子的蝙蝠车已经变成了transformer一样的存在，感觉下一秒它就会高喊着‘汽车人变形出发!’的口号变身形态来揍我们?”

芭芭拉被红头罩突如其来的幽默笑话幽到欲言又止，红罗宾倒是接下了他的话茬。

“那你就庆幸蝙蝠车的车标没变成霸天虎吧。”

红头罩摩挲着下巴认真沉思道，“有道理，但不得不说‘霸天虎’车标的设计确实更符合我的审美。”

提姆趁机补刀：“是啊，所以有空记得多看点设计书把你现在这个红枣头的造型改良一下。”

哈，突然被攻击造型的杰森顺势回击道：“……谢谢提醒，不过你的‘黑色光头披风’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像是直接从老头子的战衣上掰掉了两个蝙蝠角套在身上，你是不是在家学会了缝衣服的技能，一边干活还会有飞来的小鸟伴奏唱歌?嗯哼?cinderella?”

夹在幼稚男孩们中间的芭芭拉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能在赛博坦世界观和谁的头罩设计更好看之外的内容里聊点别的，比如现在的情况，你们说呢，男孩们?”

有了芭芭拉从中调和给台阶，红头罩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前者，他盯着芭芭拉现在能够正常行走甚至是剧烈跑动的双腿看了一会，严肃发问道：“你的腿怎么回事?”

芭芭拉耸了耸肩，在杰森的注视下，她感到不习惯似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久违感受到活力的腿部：“……说真的，一开始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场覆盖笼罩全哥谭的大雾自然也渗透进了神谕所在的钟塔，而等到她适应过来能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已经从轮椅上站起来了，甚至没有任何适应或缓慢康复的过程，她在流动的雾气中率先感知到了自己的双腿。

她的第一反应是感到不可思议。

但在成功与红罗宾汇合，一路以来遇到不少奇异存在以及从蝙蝠洞里擅自跑出来，仿佛就此活了过来的蝙蝠车后，芭芭拉逐渐理解了一切。

他们在钟塔顶端见到过狮鹫造型煽动翅膀停留在屋顶边缘的石像鬼，迷幻的光雾内一晃而过美丽纤长轮廓的人鱼，朦胧中一闪一闪翅膀掉落着星粉碎光的拇指仙子……以及那匹仿佛从神话传说中跑出来，在城市内尽情奔跑燃烧火焰的“梦魇幽灵马”与马背上搭载的“新娘”。

“……显然这里不是原本的哥谭，而更像另一个世界，你们看过斯蒂芬金的迷雾吗?”芭芭拉解释道，“……暴雨过后，一场诡异而陌生的大雾笼罩了缅因州某个小镇社区，人们被困在超市面对门外未知的大雾，以及形貌藏在雾中的未知生物。”

“而恐怕我现在的情况，跟我们在这座城市里遇到过的奇异生物以及，犹如有了自我意识般的蝙蝠车一样，都是允许出现在这里的‘异常’。”……为死物赋予生机、为生命赋予活力，就连城市上方浮动的异光海水和他们身边围绕的雾气都像是存在某种意识的活物。

“那些生物都是灵界生物，”提姆总结信息，“我想，在第二波海啸来临前，‘有人’把哥谭拉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我们身上所有的设备都受到了强烈的磁场干扰无法正常使用，通讯装置失去信号，与外界失联，多数市民昏迷，海水在天上，地上迷雾，灵界生物，另一个‘哥谭’，”他的语气愈发沉重了起来，“如果要改变现有的处境，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存在。”

红头罩和神谕一致看向了他：“找谁?”

“……一个画家。”他说。

城市的另一边尽头，距离他们过于遥远的，倏然升起的山脉之巅。

正如莱伯利先前吃掉下界哥谭蝙蝠神作为召唤补缺的一部分——利用几座城市的全城恐惧加剧蜕变仪式进程的斯嘉雷特现在看来同样也是如此。

蜘蛛之狼似乎在此之前也吃掉了某头巨兽一样的生命体作为补给，祂的身形变得无比庞大，与之前地下祭坛时相比扩大数百倍，由四足变为八足，两对前肢尤为巨大，身上的毛发蛛刺开始褪成金属般的漆黑光泽与质感，除此之外祂的身上还揉杂了其他物种的特征，像是某种有翅昆虫，复数只猩红色的眼睛在头部张开，脊背处往两侧延伸拓展出膜状翅脉的飞行器官。

巨大的飞行翼煽动起来，祂刮起小型飓风，直面雷暴云团中与闪电辉光共存的三头两翼“海德拉”。

螯肢喷射出的巨量黏性毒液迅速融化腐蚀着有翼生物的一侧蝠翼，单边的翅膀如同从中间烧灼的画布，然而有翼生物恐怖的再生速度先一步愈合了伤口。

雷霆万钧的熔金色光线从其中一个头颅的吻部发射而出，在被蜘蛛之狼闪避成功的同时，另一个头颅张开了嘴，荧蓝的瑰丽色彩一路从颈部冒光升上，幽蓝的吐息酝酿在喉间，传出爆发前的震颤嗡鸣，连同周边藏匿身形的云雾也一并退开，避让神散发的光辉。

有翼生物的吐息在下一秒精准击中了蜘蛛之狼前扑露出的后腹部与后肢，将后者击飞滚落到山峰之下，残破的后肢连带着关节上的蛛形爪刺在剧烈的能量下瞬间融化为灰烬。

前肢支撑起来，新生的后躯从菌丝组构的“血肉”中迅速生长，甲壳质外骨骼覆盖上来，蝎尾如同游移的蛇群，末端的钩状毒针恶毒地锁定着它的目标。

多种生物的混合体“奇美拉”与有着多头再生特性的“海德拉”，这是宛若从远古神话中降临的怪物的战场。

具钩状毒针的蝎尾群死死缠绕住有翼生物的其中一颗头颅，如绞杀榕般紧密勒紧，阻断那颗头颅张嘴企图将其撕咬下来的动作，末端的毒针亲昵地刺入有翼生物的脖颈，连同口螯飞溅的毒液与蜘蛛之狼锋利如刀刃的前肢一起从内而外摧毁有翼生物的构造。

那颗头颅被蝎尾群缠绕绞杀的力度与破坏性的毒液夹击着，慢慢无力地被蝎尾群带着往下方垂落。蜘蛛之狼撕裂口部，准备趁机咬掉那颗犹如枯枝渐渐挣扎无力的头颅，将其吞进肚子里成为新的养分补给。

三头龙身的有翼生物发出了讥诮的鸣声。

被夹击的龙首咧开了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在蜘蛛之狼反应到危机往后紧急撤离时，祂与另外两颗头颅已经死死咬住了蜘蛛之狼的喉咙。

毒液喷溅而出前，雷暴的熔金色闪电率先击中了蜘蛛之狼。

“海德拉”的三个头颅咬着蜘蛛之狼的蝎尾与喉部，祂的后肢利爪钳制住“奇美拉”的两边膜翅，然后——有翼生物鼓动煽起巨大的蝠翼，电闪雷鸣与狂烈风暴的簇拥之下，祂从群山的尽头，山脉的顶端径直飞了起来。云团在这一瞬被强烈的飓风吹散，向山峰之下快速流去。

身形庞大犹如群山的有翼生物抓着蜘蛛之狼没入到世界上空的那片海洋中去。

流动着奇异色彩粼粼波光的海面自下而上被突破，海水争先恐后地避开又涌向闯进来的两头巨大生物。蜘蛛之狼在海水中挣扎着，但脱离了天空与地面祂所能发挥的领域，在海洋中所有的优势都转向了……禁锢住祂的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在杀死神以前，祂就会先一步被眼前的神杀死。

蜘蛛之狼的身上开始疯狂褪下菌丝，那些猩红的菌丝从四面八方扑向了同在海水中活动最近距离的有翼生物，菌丝群如同整片藤蔓林一样前仆后继地覆盖着目标，企图让刺目的红色吞噬缠绕住眼前的生命体。

瞬间被菌丝群攀爬覆盖的有翼生物松开了对蜘蛛之狼的钳制。

借此机会，蜘蛛之狼往下跌去试图脱离海水的领域重回地面。

可惜祂没能成功。

因为异光的海水中，有翼生物开始起舞。

在那片散发着梦幻色彩的天穹海洋中，在神的领域中，世界万籁俱寂，连同水流的声音都被一并吞没，寂静到可怕。

……直到海水开始大规模地被那个中心的漩涡给吸走，扭曲般搅动回旋起来，水流围绕着中心轴急速旋转，渐渐形成了一块可怕的真空地带，缠绕在中心轴上的猩红菌丝群被轻易地碾碎，破灭，飞溅，碎片而后进到了被漩涡引来海水中形态各异的无数发光生物的口中，进食的一丝都不剩，连残骸都没留下。

巨大的龙身在海洋中翻动，祂的身形庞大如山，但于海水中旋转腾舞的动作却格外轻盈，仿佛阻力并不存在，那对犹如天幕般展开的翅膀与水流共舞，发光生物环绕在祂的周围，在水流的拥簇下如同星空落下的群星之彩，由内而外散发出美丽而诡异的光晕。

蜘蛛之狼的躯体无法抵抗地被席卷进那场正在快速成型的海洋风暴当中。发光生物一拥而上啃食着祂的每一部分身躯，包括已经逃窜脱离本体的那部分菌丝，在挣扎着努力逃离中心风暴的同时，被无情地吸入进周围虎视眈眈的猎手们的体内。

越是吸入，发光生物身上的光芒就越是强烈，整片狂怒般翻涌咆哮搅动着的海洋向下方的地面世界投射出迷幻几近眩目的光彩。

正如此界的海洋与地面上下颠倒那样，这场夹杂着磅礴水汽与发光生物一并高速往下延展而去的水龙卷亦是如此。绕轴心而向上的涡流此刻径直往下，从上空的海水到下方的地面，垂直伸出异光的海水柱，接地后眨眼间吸起巨大的云柱，整片城市内徘徊流动的雾气在刹那间被吸走，于是在城市里四处找人，神智还算清醒的义警们的眼前视野顿时明晰了起来。

他们被呈现在眼前的场景震撼到说不出来话。

“……whatthe——”红头罩没忍住挤在嘴边的震惊慨叹，“那是什么东西??!三头龙吗?!”

他们注视着那头在上空海洋制造恐怖真空地带以及接地水龙卷的有翼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