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胜利(2 / 2)
奇怪的状况出现了。那是群众有时用以满足他们不断变化的心理,或是为了表现他们是宽容和慈怀的,或是用以消除他们的暴戾恣睢和累累血债的。这种极不寻常的场面究竟产生于上述哪一种动机没有人说得清,可能是三种动机兼而有之,也许是以第二种为主吧!刚宣布此决议,人们便热泪滚滚,跟其他场合热血直流时差不多。只要他身边的人,不分男女都扑上来跟他拥抱。正视因为长期囚禁的他差不多被累得昏死了过去。他心里清楚,同是这一批人,若是卷入了另一种潮流,也会以同样的激烈程度向他扑去,把他撕成碎块,扔的到处都是。
因为还要继续审理,他得退场,让出地方,这才使他从种种爱抚中脱离出来。下面还有五个人要同时以共和国敌人的罪名受到审判,因为他们并没有用实际行动支持过它。法庭和国家在达尔内身上失去的机会很快就得到了补偿。达尔内还在那里并没离开,那五个人已被判处死刑,二十四小时之内执行,被押到了他身边。其中一个人举起一根指头——那是监狱里常用的“死亡”暗语——让他明白了,这时他们全都接下去说,“共和国万岁!”
的确,那五个人再也没有观众陪他们活动了,因为人们在达尔内跟曼内特医生出门时已挤在了大门口。人群中每一个人看上去都觉得熟悉。只缺两张面孔,他四处寻找,却没找到。他一出门,人群又涌向了他,又是哭泣,又是拥抱,又是喊叫,有时轮着班来,有时一涌而上。这样的热情似乎闹得脚下河边的河水也仿佛跟人们一样疯狂起来。
人们把他塞进法庭里或是从某间屋子或过道里抬来了一张大椅子。他们在椅子上拉开了一面红旗,在椅背上捆上了一根长矛,上面有一顶红便帽,便用肩膀把他用这辆胜利之车抬回了家,医生想尽办法都没挡住。他的周围放眼望去都是红便帽,从那风暴的深处掀起了许多死于这场海难的人影,使他多次怀疑自己究竟是在哪里,正坐着死囚车往断头台去。
人群抬着他向前走,像一个荒唐的梦中的游行队伍。他们不停的拥抱,并指出他叫人看。他们在街道上游走着,用共和国的流行色照红了被白雪覆盖的街道——他们也曾用更深的颜色染红了白雪的街道。他们抬着他一直走到露西居住的大楼。她的父亲已经提前通知露西。等到她的丈夫下车站直身子,她马上就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他把她搂在胸前,让她那美丽的头转向自己,背着喧嚣的人群,不让他们看到她的嘴唇跟他的眼泪融合到一起。人们开始舞动起来。院子里回荡起卡尔马尼奥拉歌的曲调。然后他们找了一个年轻妇女塞进空椅子当作自由女神高高地抬了起来。人群又横流放肆,泛滥到邻近的街道、堤岸小路和桥上,卡尔马尼奥拉歌吸引着所有的人。
达尔内与医生的手牢牢抓住,医生胜利而骄傲地站在他面前。他又紧握了罗瑞先生的手,罗瑞先生才从奔流的卡尔马尼奥拉队伍里挤过来,挤得上气不接下气。达尔内亲了亲小露西,小露西被抱起来,将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他拥抱了永远热情如火的忠诚的普洛丝,是普洛丝抱起小露西给他亲的。然后他才把妻子抱到怀里,带到楼上房里。
“亲爱的,我的露西,我平安了。”“啊,最亲爱的查尔斯,让我来虔诚的感激吧!”
全家人都虔诚地低下了头,全部在心里致敬。等到她再次扑到他怀里时,他对她说:
“现在告诉你的父亲吧,最亲爱的,只有他能够帮助到我。”
她把头靠到父亲胸前,跟许久以前父亲把头靠在她胸前是一模一样的。父亲因为能报答女儿而感到快乐,他们的困苦都已过去,他为自己的力量而自豪。“要勇敢坚强,我亲爱的,”他提议道,“不用害怕了,我已经把他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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