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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破长江(1 / 3)

郑成功在巡视船上眺望远处的“浮木营”,嗤笑道:“那便是传闻中的‘浮木营’吗?笑话!鞑子真把长江和他们的辽东草原混为一谈了!”

论辽阔,辽东平原或许和长江有几分共通之处,但水陆毕竟有天壤之别,清军能做出在水上建堡垒的荒唐事,可见是真把两者混淆了。

郑成功巡视了整片水域,命马信的第一舰队继续前进。马信采纳了张煌言的建议,一面扫清“混江龙”,一面向“木浮营”派出了先遣部队。

先遣部队是三艘小型战船。只见三艘船缓缓逆流而上,甲板上盖着一层白布,仍是三日前祭祀时的模样。长江波涛汹涌,船只若想逆流而上,必须用棹。寻常的战船会在船腹上开数个口子,以便船棹伸出。而这三艘战船只伸出了左右各一个船棹,故而行动缓慢。显然,它们是诱饵。

根据张煌言提供的情报,“木浮营”装备的火炮、箭矢命中率极低,根本不足为虑。巨筏被高达数尺的木板所围,火炮只能通过“城墙”上的洞口射出,再加之火炮怕水,只能置于高处,更增加了瞄准的难度。弓弩手亦然,按理说他们应该登上“城墙”射箭,但木板上并无立足之处,他们只能像炮手那样通过小小的洞口射箭。至于火药桶就更难操作了,必须抛出“城墙”,结果就是乱抛一气。

马信派出三艘诱饵,一来是想试探“木浮营”是否真如张煌言所说的那般命中率极低,二来是想趁机消耗敌方的弹药。为达目的,三艘小船故意徐徐前行,若事态不对,各船的士卒可以立刻弃船逃生。他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水中好手。

“木浮营”发起攻击,果不其然,其弹药、箭矢仿佛长了眼一般,精准地避开了三艘敌船,好像一开始就是想往别处去的。

“这些大块头比想象的还愚笨三分!传令马信,无视‘木浮营’,仔细‘混江龙’前进!”

如此看来,“木浮营”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其别名“满洲木城”,可见这就是满洲军的“独家发明”。《明季南略》描述道:“大清兵注射,炮声昼夜不断,有如轰雷,可闻三百里。”结果却“未伤一艘”。

这让本打算试探一番就收手的三艘小型战船肆无忌惮地驶到了其跟前。“木浮营”上的清军恼羞成怒,进攻越发猛烈,誓要雪耻。然而他们发出的炮弹只是在海面上激起水柱。

“木浮营”虽然巨大,但容积终究有限。起初炮弹还十分密集,眼下攻势却越发犹豫起来。

“看来‘木浮营’已弹尽粮绝。”郑成功笑道。他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局。

先锋部队的马信也察觉到了这点,不断发信号催促郑成功下令出击。

旗舰终于发出了进攻的信号,马信兴奋地高呼道:“传我将令,全军出击!”

此令一出,第一舰队如脱缰野马,一齐朝瓜州奔涌而去。“木浮营”果然打光了弹药,正要回城补给,却被势如猛虎的郑军半路截杀。

此刻已入夜,但刚经历完足足三日祭祀的郑家将士们,无论是精神还是斗志,都格外高昂,急需一场战斗来宣泄。兵船仿佛响应了将士们的斗志,在黑夜中乘风破浪。

朱舜水父子就在第一舰队,两人都恨不能立刻上阵杀敌。尤其是朱舜水,那篇祭文带给他的激情仍未冷却。

其实,朱舜水故意在祭文里用了数个分日常读法和书面读法的多音字,企图害郑成功当场念错,留下笑柄,谁知对方竟然没有念错一个字,这让老文人对此次北伐又多了几分期待。

再过数个时辰便是六月十六,瓜州守将朱衣佐和副将左云龙率数千清军出城,在江边严阵以待。

距瓜州不远处,有一名叫谭家洲的军事据点,此处设有炮台,专门用来守卫瓜州。依照郑军的战略,第一舰队作为先锋部队,职责就是攻取谭家洲,而马信圆满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少了谭家洲炮台,瓜州的战力锐减,郑成功趁势率领亲兵,配合中提督甘辉、后提督万礼、左提督翁天祐等北伐军的精锐部队登陆,全力奔袭瓜州。

郑军于辰时兵临瓜州城下,巳时破城,整场攻城战前后不过两小时。正午时分,瓜州的城墙上已扬起郑家军旗。

另一方面,马信所率的第一舰队不仅达成了限制谭家洲炮台的任务,他们还派出陆战队,将基地彻底占领。对长江十分熟悉的张煌言趁势袭击“木浮营”,虏获其三。

清军虽在瓜州布以重兵把守,但在郑军看来,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瓜州守将朱衣佐遭生擒,被绑到了郑成功面前。

“你有何心愿,尽管说来。”郑成功笑道。

“罪将家有年迈双亲,事已至此,只愿解甲归田,赡养父母。”朱衣佐绝望地答复道。

“好,郑家之刀不斩孝子!”郑成功转而吩咐左右道,“给此人衣物盘缠,放他归乡。”

事后,左右不解主帅为何如此开恩,郑成功笑答:“朱衣佐这般百无一用的腐儒,有何可惧?任他自生自灭便是,何须脏了我郑军之利刃?”

郑成功明知郑芝龙深陷敌方之囹圄,还义无反顾地开展攻势,分明是舍弃了儒家之孝道。这般“离经叛道”的人物才是郑成功眼里的威胁。至于临死遗愿竟是赡养父母的腐儒,难称威胁。

相反,瓜洲城的副将左云龙被俘前企图逃往扬州,郑成功毫不留情地将其性命留在了大来桥。像这般妄图卷土重来的敌将,是绝对不能留活口的。

彼时,清军大举西征,讨伐云南永历帝,郑成功趁机北伐江南,有“围魏救赵”之意。如此一来,清朝即便不从云南撤兵,也不敢继续出兵驰援了。

云南战局虽迟迟没有成果,但清朝方面并不会对此太过忧虑;但南京的战事就不同了,若南京失守,无异于天下半壁重归明朝。再者,如日中天的郑军不可能安于江南。他们既然高举复兴明王朝之大旗,必然会继续北上,觊觎京师。故而,南京一战关乎清朝的生死存亡。

因此,京师必会派兵南下增援,大军势必会集中在运河末端的扬州,这亦解释了左云龙为何会企图逃往扬州。

援军抵达前必须攻下南京。两京虽有运河相连,但毕竟相距甚远。而且眼下有一处更应该关注,那就是芜湖。

芜湖地处南京之南,有清军水师驻扎,在地理上和南京互为犄角。

“末将愿领兵牵制芜湖之敌军!”对长江流域了如指掌的张煌言自告奋勇道。他和朱舜水一样,都曾效力于鲁王政权,且官居兵部侍郎。即便如此,郑成功还是对他委以重任,因其对长江的了解,郑军中无人能及。

张煌言之建议必然不会有差错。郑成功对张煌言全盘信任,授其一军,攻打芜湖。张煌言领命,出发前再三说道:“国姓爷必须尽快攻下镇江,再转攻南京。芜湖之敌军由末将前往周旋,国姓爷须在扬州增援抵达之前平定江南!”

说完这些,他仍有顾虑,又补充道:“万万不能轻敌,切记!”正如张煌言所虑,轻取瓜州后,郑军上下渐渐滋生了一股傲慢轻敌的情绪。

瓜州破城翌日,即同年六月十七,朱舜水察觉其子朱大咸神情异常,双目浮肿,喘息急促,似乎十分煎熬。

“大咸,是否身体抱恙?”他担心地问道。

“孩儿无碍,父亲不必担忧。”

“你是否患了热病?”朱舜水摸了下儿子的额头,果然如火炭一般灼热,慌张道,“这般烫手,岂能无碍?你且躺下歇息,老父这便去寻郎中!”事关爱子安危,父亲岂能不慌。年过耳顺的老文人一跃而起,忙跑去唤军医。

马信麾下的首席军医正忙于指挥下属治疗伤员,但他知道这老文人地位不凡,便立刻放下手中急务,上门去给其子诊断。一向清高的朱舜水屈身来请求,情况必然非同小可。

然而详细诊断后,首席军医对病情也没有十足把握,只勉强开了些祛热的方子。

招讨大将军帐内必有名医相随!无奈之下,朱舜水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郑成功身上。但他该如何开口呢。自从军以来,他还一次都没登门拜访过郑成功。

只能求统云阁下相助了……朱舜水当即写了书信,遣人交给身在旗舰的林统云。

此时此刻,旗舰上正在召开高层军事会议,讨论攻略镇江之策。

速战速决!

众将的观点出奇一致。十万大军远征,耗费粮草无数,每拖延一日,便少一成胜算,这道理显而易见。但如何速战速决?镇江之守军已在银山做出死守之态势。

“要速战,只能夜袭。”甘辉的想法和郑成功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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