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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血战南京(1 / 3)

在镇江开展的军事会议上,在对南京的攻略上,还是有一小部分将领持保守论的,其代表就是甘辉。他本来主张的是速战速决,但近来观军心走向,他毅然转向了保守论。

军事会议前,甘辉和林统云促膝长谈,两人的观点不谋而合:军心如此,必有隐患;眼下不可贸然用兵。

既然眼下用兵为时尚早,那么何时是良机?两人再次所见略同:待国姓爷冷静,方可用兵。

持此观点,甘辉在军议上发言道:“南京乃六朝国都,和瓜州、镇江等一般城池不同。千百年来,君临天下者数次在此处建都,可见南京是难攻不破的天堑之地。依末将之见,与其损兵折将,仍强行和天堑抗衡,不如先攻略周边城池,断其羽翼。如今,瓜州、芜湖尽在我军掌控,南、北增援之道已断,若能再一一攻陷周边城池,南京便彻底沦为一座孤城,只有开城投降这一条出路。还望国姓爷长策,莫要逞一时之勇。”

这里的“长策”不仅含良策之意,更暗含目光长远、从长计议之意。然而比起“从长计议”,郑成功更固执地认为此时是“千载良机”。心心念念的南京就在眼前,岂能举足不前?纵然南京坚不可摧,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本藩在南京游学多年,虽称不上了如指掌,却也有三分了解,尤其是当地人之民心!我大明以德治民近三百年。可眼下,民众不得不屈身于清军之残暴。若闻知我大义之军前来,民众必然会万众一心,助我等抗敌!届时,清军腹背受敌,自然瓦解。此等千载良机,岂能错过?”

郑成功心意已决,甘辉不再劝说:“大帅若已有决断,末将只能听命。但要攻,须速攻,容不得一刻耽搁!”

“那是自然!”

“既如此,应立刻下令全军登陆,走陆路进攻南京城。”

“我本意如此!”郑成功应允道。

镇江和南京相隔约百里,若走水路,行军速度将受风向左右;而且是逆水行舟,速度更无法保障。相比之下,还不如走陆路来得更稳妥。

攻打银山那晚,忽然天降滂沱大雨。在实力差距悬殊的扫荡战中,气候的异变通常可以直接奠定胜负。

郑成功在镇江城内开展阅兵演习时,天气晴空万里;阅兵闭幕之时,天气又仿佛得了号令一般,再度转雨。

军事会议确定了从陆路速攻的策略,然而探路的斥候频繁从前方带来坏消息:由于连日大雨,很多段道路都不通。

走水路需要考虑风向,走陆路却要遭地形、气候的桎梏。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南船北马”的说法,南方水源充沛,不仅是江水、河水,陆面上也有无数湖泊溪流。镇江、南京之间的官道根本容纳不下大部队行军。

远征军无可奈何,慢则慢矣,只能走水路了。就这样,七月初七,郑军舰队终于抵达南京城。

最先抵达的是马信率领的先锋舰队。但走水路果然还是慢了些,马信所在的旗舰已抵达南京的观音门,落在最后的兵船还离得很远。直至七月初九,全军才在仪凤门前汇合列阵。

郑成功眺望麾下十万大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中竟有一丝怯场。成功之天性本不适合带兵挂帅,只因生作郑家长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但事到如今,再怯场,也容不得他退缩半分了。

现今的南京市内,有一条横跨长江的南京大桥。这座巨型铁桥的入口处附近有一个地方叫狮子山。狮子山又名卢龙山,山上有一座“阅江楼”。顾名思义,这是一座能够一览长江风光的楼阁。

七月初十,郑成功在阅江楼召集麾下将领。暴风骤雨来临之际,一切都显得异常宁静。远征军十万雄师将南京城团团围住,此情此景怎能不叫人热血沸腾。然而这支精锐部队与刚从厦门启程时相比,有很大不同。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太多端倪,只有悲痛欲绝者,能察觉一二。“狃于小胜,不用上命。”朱舜水如此形容郑军的现状。意思是,将士们在数次胜仗中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功勋,因此只要稍不顺心意,便对上级的命令不屑一顾。

对此现状,国姓爷非但不加以训诫、管束,反倒称呼他们“常胜英雄”,更助长了这种不良风气。说到底,还是郑成功太过仰仗所谓的气势了。

林统云苦苦劝道:“我军要对抗的是人,而非无知猛兽,岂能事事顺应我方之料想?还须谨慎,戒骄戒躁。”

“本藩自知此理,敌方不可能坐以待毙,必会有行动。”

“正是此意,你知晓便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林一祥是否归营了?”林统元见劝说不通,便换了个话题。

“大耳”林一祥是郑家的首席谍报人员,但近来,他将谍报工作分配给了下属,自己热衷于策反工作。策反敌将可比搜集情报有趣多了,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确效果如何。一旦涉足策反,便会食髓知味,再无心做其他。此时的林一祥似乎就上了策反的“瘾”。

昨日,林一祥重返旗舰,林统云观其神情便心生不妙。林一祥抿着嘴角,似在刻意掩饰心里的雀跃。这份雀跃之情必然会传递给郑成功,彻底打破当下局势的平衡,这也是林统云最担忧的一点。

“此事机密,我只同你讲。”郑成功努力抑制嘴角的上扬,“松江的马进宝愿率麾下数万人马归降!”

“你说的可是那松江的提督……”

松江位于现今上海市的西南方,此地设有清军司令部。提督马进宝统率陆军。他原本是水陆两军的统帅,后因江南总督朗廷佐奏报朝廷:崇明提督梁化凤及松江提督马进宝二人之职务多有重复之处,应当分工明确,不如命崇明方面掌管水师,松江方面掌管陆军。清廷采纳了谏言,马进宝便被降职为陆军提督。他心生不忿,便成了林一祥的首要策反对象。

“马进宝人品有失,不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林统云连忙劝道。

马进宝原是明军的安庆副将,闻知清军南下,便迫不及待地投降了。

“世间舆论不可尽信,再者林一祥亲自鉴别过其人品,不会出差错。”郑成功不以为意。他深信“大耳”慧眼识人。

林统云继续苦劝道:“果真如此吗?我只怕他人如其名,也是个摇摆不定的人。”

天子在圣旨上盖的印,自古以来便称为“玺”。清朝入主中原后,将其改名为“宝”。故而马进宝的“宝”字多少有点犯忌讳。他去年虽更名为逢知,却未彻底定下来,而是时而进宝,时而逢知。姓名且如此左右不定,更何况人品?

“马进宝是随‘势’小人,哪头势高,他便追随哪头。如今,天下大势尽归我郑军掌控,容不得他左右不定!”郑成功断言道。

马进宝曾因“势”降清,在忠孝上的确堪忧,但郑成功笃信的正是其随“势”的性格。

“真如你所言便好……”林统云无权干涉主帅的决断,他的职责仅限于提出疑义。

“统云啊,你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郑成功得意地笑道。而今周边的四府、三州、二十四县相继投降,郑军可谓如日中天,这叫郑成功怎能不意气风发?

“看我题诗一首!”郑成功执笔挥毫,一首七言绝句片刻间跃然纸上,题目是《出师讨满夷自瓜州至金陵》:

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

试看天堑投鞭渡,不信中原不姓朱。

郑成功此刻仿佛已身在南京城墙之上。

先锋舰队于七月初七抵达南京外围的观音门,七月十二全军才列阵完毕。这次行动可以说是迟缓的。即便如此,郑成功并未立即下令攻城。他在等清提督马进宝领兵归降。

镇江大阅兵已是十七日前的事,不足百公里的路程,郑军走了半个月之久。清军在此期间已做足了迎战准备。更别说总管华中行政和兵马大权的江南总督朗廷佐还是稀世之才。

朗廷佐虽是汉人,却非明军的降将。其家族久居辽东,父辈便在清军中建功无数。朗廷佐曾讨伐张献忠有功,从江西巡抚一路晋升到江南总督。

朗廷佐料到郑军会在南京城外安营扎寨,便提前安排外城居民悉数搬入城内,并将外城建筑烧毁殆尽。如此一来,郑军便无法就地征调物资。南京城内由满将哈哈穆管理。他严禁南京居民外出,断绝了内通郑军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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