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祥瑞病变:当黄金遇上死神,大唐的农业梦魇(1 / 2)
长安城南,白骨岭后山。
风雪依旧肆虐,但白骨岭的后山溶洞外,却是一片极其压抑的火热。
五十辆由四匹健马拉拽的重型雪橇车,已经在谷口一字排开。每辆车上,都用厚厚的防油油布,死死地盖着一万斤白得耀眼的雪花盐。
五十万斤精盐,这是足以彻底砸穿大唐盐业底价、把清河崔氏的脊梁骨瞬间碾碎的恐怖当量。
李宽披着大黑狐裘,站在风雪中,看着整装待发的老许。
“东家,时辰到了。”老许按着腰间的横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商战狂热,“只要这批货进了长安城的几大仓库,天一亮,崔家的青盐就会变成一堆没人要的狗屎。”
“按计划行事。”
李宽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冷酷:“不限量,不抬价,依然是八文钱一斤。把长安城所有崔家的主顾,全部给我抢过来。”
“诺!”
老许翻身上马,正准备扬鞭下达出发的军令。
就在这极其关键、即将开启大唐商业新纪元的一刹那。
“东家——!!”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被活活剜了心肝般的哀嚎,突然从李家庄后院的方向传来,硬生生地撕裂了这破晓前的宁静。
这声音太惨了,惨得连拉车的健马都忍不住打了个响鼻,烦躁地刨着蹄子。
李宽猛地回过头。
只见风雪中,一个佝偻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是李老根。
李家庄资历最老的老农,也是李宽千叮咛万嘱咐、日夜守在玻璃温室里照看那几分地“土豆”的绝对心腹。
此刻的李老根,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枯瘦的双脚踩在冰天雪地里却浑然不觉。他满身泥污,那张刻满风霜的老脸上,老泪纵横,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彻底扭曲。
“老根叔?怎么了?!”
李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在李宽的商业版图里,蜂窝煤是启动资金,雪花盐是现金流,而温室里的那几分地土豆……才是他真正在这大唐立足、甚至未来掌控天下命脉的核武器!
大唐缺的不是钱,是粮!
“东家……完了……全完了啊!!”
李老根冲到李宽面前,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雪地里。他死死地抱着李宽的靴子,像个绝望的孩童般嚎啕大哭:
“祥瑞……天赐的祥瑞……遭天谴了啊!!”
“枯了!全枯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全烂了啊!”
“轰!”
李老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宽的后脑勺上,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土豆枯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一夜之间全烂了?!
“老许!”
李宽瞬间将什么雪花盐、什么清河崔氏抛到了九霄云外。盐没了可以再提纯,钱没了可以再赚,但那几分地的土豆种苗如果死了,他的大唐农业革命就彻底胎死腹中了!
“车队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山谷半步!”
李宽一把将地上的李老根拉起来,几乎是拖着他往李家庄的方向狂奔:
“带我去温室!快!!”
……
两炷香后。
李家庄后院,琉璃温室。
这是大唐绝无仅有的一座建筑。为了在严冬培育土豆,李宽砸了重金,用琉璃和油纸搭起了大棚,里面日夜烧着地龙,保持着如春的温度。
一把推开温室厚重的棉帘,一股极其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但伴随着这股热浪的,不再是泥土的芬芳,而是一种极其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像是什么东西发霉发臭,混杂着死鱼般的腥气。
李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快步走到田垄前,当他看清眼前这片曾经绿意盎然的土豆苗时,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芒状。
惨状,极其触目惊心的惨状。
仅仅一夜之间。
原本那半尺多高、生机勃勃的墨绿色土豆茎叶上,此刻布满了一块块极其诡异的暗褐色水渍状病斑。
这些病斑就像是某种瘟疫的恶疮,疯狂地在叶片边缘和叶尖蔓延。
李宽戴上布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一片枯黄下垂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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