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请立国本(2 / 3)
她褚鹦只是个年轻娘子,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只不过是吩咐阿谷找些受过她恩惠的仆婢,暗示他们传两句连影子都没有的话,告诉从兄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对他脾性的小娘子而已。
会不会把这些话听进去,还要看褚江自己的心意。
更何况,就算褚江把这些话听进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呀!
在褚鹦看来,拥有共同爱好的褚江和韦园儿还是很般配的。
是的,就是这样没错的!
褚江只是被不成器的父母与不成器的母族“牵连”了,绝对没有设计赵煊的主观意愿。
就像她没有引诱褚江觉得韦园儿不错的主观意愿一样!
他们可是一家人,是绝对不会互相陷害的!
褚定远归家后,收到了女儿的劝诫。
看着自家女儿的眉眼,他有些骄傲的叹息:“我真是辜负了阿父的名头,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只是寥寥,却要你这娘子每日为家里操心。有时候,阿父真的觉得没有面目教导女儿。”
褚鹦笑着安慰父亲:“阿父何须自责?我不过有一二闲计,具体施行还要依靠父亲。”
“世族的难处,就在于人情反复与家主权威,我们托庇于大父,自然就要考量大父的心意。女儿已经享受家门富贵,自然不会因为一二为难抱屈。”
褚定远当初放弃郑戏才的招揽,褚定方听从父亲的命令致仕,这就是世家大族给个人带来的枷锁。
褚蕴之的心意才是褚家前进的方向,而目前,褚蕴之的心意决定了他们只能慢慢铺垫设计褚江,而不是直接撕破脸皮。
内宅里的暗潮涌动,并没有被褚蕴之察觉。
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立国本的事情吸引过去了。
从始至终,褚蕴之都不看好简亲王。不是因为经常发作头风不来上朝的皇帝,而是因为垂帘听政的太后。
虞太后虽无吕邓之才,但却有窦王之器,她非常擅长抓住问题的关键。
这次陛下貌似病重了,虞太后就第一时间加强了对禁军的掌控,这份敏锐很难得。
褚蕴之觉得,即便陛下的病只是虚晃一枪,虞太后的谨慎依旧值得赞颂。
除非虞太后老糊涂了,否则她临朝听政,保证朝局稳定,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褚蕴之不是顽固之人,他不觉得太后临朝就是牝鸡司晨,毕竟太后又没像汉朝王政君和何太后她们那样滥用娘家人。
只要朝廷政令有利百姓,世道安稳天下太平,太后当权又有什么?
总比天生二日,朝廷多一个摄政王,宗室异心突起,朝野争斗不休强吧?
这是褚蕴之要立国本,要短暂站一下虞太后的公心,至于私心……
那就是他褚某想更进一步了!
眼下他虽是政事堂六位相公之一,但终究比不上执掌凤阁的王正清与郑戏才权隆位尊,从容自在。
比起王、沈、郑、韦诸家,褚家在地方的门生故吏不够多,在中原州郡缺少人手,施政时常有掣肘。
若非褚蕴之精心经营的户、工两部根基深厚,恐怕褚蕴之会遇到更多问题。
王正清等人对褚蕴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尊重。
这样的褚蕴之当然拥有改变现状的需求与决心,为了计划顺利达成,他还找到了一位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政事堂相公,和他同为门下侍中,同样想改变现状的沈哲。
褚蕴之心里清楚,这次他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甚至能够往上走一步,带着褚家更上一层楼。
因为虞太后要制衡王家,打压简亲王声势的力量,而他和沈哲联合在一起,足以让太后投注。
所以,在发现禁中的端倪后,褚蕴之立刻采取了行动。
他先是通过褚鹦联系公主,向虞太后献国本之策,而在得到虞太后的答允与承诺后,他立即安排部署舆论风浪。
一时之间,建业城内兴起立国本安天下的论调。
而他与沈哲,趁着这个机会立即携褚家与沈家门生联名上奏。
雪花一样的奏疏飞进了台城,飞进了政事堂,飞到了每一个拥有上朝资格的大臣面前。
而最引人注意的,还要数褚家后进,褚蕴之二子,工部郎官褚定远投入铜匮中的奏疏。
他在奏疏里这样写道:“春宫乃国本所系,不可久虚。今圣天子德行昭彰,当早定名分,以安天下之心。唯根本固而窥伺绝,传承定而觊觎断……”
“……神器无主,则奸邪层出。伏惟陛下法祖宗成宪,择长子为嗣,正位东宫,使朝野有依,宗家知畏,外杜谗奸,内消异图,如此则社稷永固也!冒死以闻,伏乞圣鉴!”
得知这道奏疏的内容后,简亲王愤怒地掀了桌子。<
他脸色涨得通红:“是谁!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褚某在说本王是谗奸小人?真是无仪竖子!”
如果褚定远知道他的愤怒的话,恐怕会告诉他,是的,我就是在说你是小人。
至于是谁给他的胆子……
是虞太后,是褚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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