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赤豆仙离家出走,猪八玠怒守空房(3 / 5)
卫玠抓起她一只手摁在自己胸口上,满腔铁血都化作柔情,感觉整颗心滚烫烫的。
他缓缓凑上前,准备趁她睡着时一亲芳泽,弥补多日的遗憾,没想到窦绿琼突然嘤咛一声,皱着眉滚了两下,挣开他的手掌,翻身接着睡了。
原本这还没什么,可当她含含糊糊,梦里突然小声地叫了一句“哥哥”时,卫玠彻底黑了脸,一双摄人心魄的漆黑眼睛盯着她看了半晌。
叫谁哥哥?谁是哥哥?哪来的哥哥?
她梦见什么了?
反正,窦绿琼是不肯叫他哥哥的,她嫌他老。卫玠气急败坏,在脑海中一遍遍搜罗着名册。
丁家那个大言不惭的青梅竹马?裴绎那个恬不知耻的小偷?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野男人?他要把那人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卫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瞪了还无知无觉的窦绿琼一眼,拂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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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连十几日,他都没有再过问窦绿琼半件事。夫妻俩同处一个屋檐下,竟然如陌生人一般,下人们摸不着头脑,但好歹两个主子脾气都好,不会迁怒于下人,火烧不到他们身上,也就索性不管。
除了焦急的抱香与丹湖。
窦绿琼出门不见人影,卫玠冷声讽刺她“无事忙”,丹湖忙说:“会玩是福。”
卫玠告病歇在书房看书,窦绿琼说他“假状元”,抱香出言夸赞:“活到老学到老。”
当然,一切都是杯水车薪,徒劳无功。
只因一连串的日子下来,窦绿琼终于想明白了那堆书信的缘故,想必卫玠先是让碧山劫了原本的信,自己偷看,再另写一封原封不动地给送回去,做出信件不曾丢失的假象。
向结结巴巴的丹湖确认过后,她当即找到卫玠大骂他窥探人家隐私,小人行径。
卫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转而斥责她不守妇道,与其他男子拉拉扯扯,来来往往。
窦绿琼大怒,争执中甩了他一巴掌,哭着跑了出去。
脸上印着一只鲜红巴掌的卫玠愣在原地,握了握拳又颓然松开,心里像住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怔怔地望着都绿琼离去的背影,问丹湖:“她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丹湖叹了口气,他焉能不记得?今儿个是寒露,秋的第五个节气,公子的生辰。
好好的大喜之日,一大早上就被娘子赏了个巴掌吃,唉。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卫玠抿了抿唇,忽然苍凉一笑,转身进屋。
窦绿琼跑得急,连抱香、拢雪都没追得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娘子跑远,在一个拐弯处不见了踪影,二人连忙回去求公子带人去找,没想到卫玠冷漠地紧闭房门,退避三舍地回答一句:
“我管不了她了。”
这几乎是与“让她自生自灭”的意思无异了,两个丫鬟齐齐对视一眼,都大感不妙,一场腥风血雨即将临头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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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窦绿琼与卫玠又大吵一架后,眼睛水漫金山,不但洇湿了袖子,还哭得满脸妆花,看上去楚楚可怜好不狼狈。
擦干眼泪后,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又难过又委屈,只要心中想一想卫玠,就忍不住直抽噎,眼泪又有喷薄而出的架势。
这个坏蛋,泼皮无赖,明明就是他做错了嘛,竟然还那么理直气壮地攻击她,挖苦她。
仗着她小豆孤苦伶仃,在京城无依无靠,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自己么?
还说她胡搅蛮缠,不依不饶,可要是他不做那些令她伤心,辱人自尊的事情,她也不会生气呀。
小肚鸡肠,人面兽心,魑魅魍魉......唯卫玠与狗屎难养也!
想到自己原先还心疼他小时候被婆母欺负打压,饱受磨折,如今想来,肯定是他自身原因,如果他不那么贱,就不会......
窦绿琼刹住了脚。
眼前突然投落了一片高大阴影,她顺着脚底往上看,只见一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身穿一袭淡蓝色祥云纹样长袍,腰间佩玉,气质清流出尘恍若世间仙,面容温润如泉水击石。
“裴大人,你怎么在这?”
裴绎的目光落在她哭花的脸上,从袖间取出一张帕子,好心地递到她手边,声音温雅:“擦擦吧。”
等窦绿琼不好意思地擦干净面颊,露出白白净净一张脸,他才解释道:“今日沐休,我出门给玉儿买些日用物件。”
张如佩明面上大度地接他进府,可私底下吃穿用度自然不可能按正经儿女的标准提供,下人们不苛待便已经是万幸。
裴绎又从遂州来,家底不丰,家仆甚少,眼下虽然升了鸿胪寺丞,但新官上任,少不得多加打点,银子如流水般送出去,官位上又无油水可捞,除了省吃俭用别无他法。
窦绿琼当然不懂得这些,只是觉得裴绎可怜极了,自己又用了他的帕子,人情小本本上又要记一笔,于是主动请缨:“我跟你一起去吧,京城的一些铺子,我都逛了八遍十遍,再清楚不过了!”
鱼儿上钩,裴绎勾唇一笑,笑容如初春细雨,有润泽万物之温柔,“那便麻烦你了。”他这次不再循着规矩叫卫娘子。
虽然卫玠派人在红毓堂监视着他,可他也不是聋子,紫蒲堂每日吵闹的动静他是听都听不完,夫妻感情生变正是他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两人来到一间杂货坊。铺子虽不大,但布置得整洁干净,摆放井然有序,屋里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架子上卧兔暖耳,香料澡豆,日用器皿,应有尽有。
掌柜的热情迎接过来,殷切地问二位客人需要些什么,见到两人衣着不凡,一个高大俊秀,一个窈窕佳人,结伴而来购置物品,竟误以为他们是新婚夫妇了。
窦绿琼忙忙摆手,解释道:“我们不是夫妻,这是我......”她一时间没想好说辞。
“我是她哥哥。”裴绎从善如流接过话。
掌柜的连忙哦了几声,面有尬色,很快转移了话头向他们介绍店里走得紧俏的货品,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在窦绿琼的精心挑选下,裴绎买了一顶海獭卧兔儿给裴玉儿过冬用,价格不菲,花去他一半预算的银钱。又接连购置竹簸箕,小灯笼,还有芝麻糖一类的零嘴儿。
路上,窦绿琼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用午饭,偏偏出门跑得急,荷包里一个铜板也没带,不由皱紧了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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