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赤豆仙离家出走,猪八玠怒守空房(2 / 5)
丹湖摸了摸鼻子心想,要你解释你也解释不出来啊。
“三日不打,便要上房揭瓦,今日摸了人家的腰,明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卫玠握拳,心里已经想了一万种杀了裴绎的法子,却又废然而坐,失神落魄。
“她就当真这么生气?宁愿和见了两三次面的裴玉儿呆在一处,也不愿看见我。”
“当年窦宗身上本就疑点重重,和外邦商人一同出现在禅光寺,一个扬州人却呆在京城久久不去,后又贸然将女嫁与我......任谁都要怀疑,我,我也只不过是例行公事。”
“她怨我不说实话,可那时我尚且不知她为人品行,朝廷机密,岂能轻易往外说?我又不是为色所迷的昏官......”
卫玠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只当窦绿琼年纪小胡乱闹脾气,不过是自己宠她无度,要一奉十,她便仗逞娇顽,无理取闹。
他从鼻腔里哼气一声,驱开内心的苦涩,径自往西厢房里走。
窦绿琼回来以后,急急锵锵传了晚膳,玩了一天好累是也,根本分不出心神管卫玠,谁知菜一上来的同时,卫玠也从门口悄然出现,撩开袍子坐在她对面,看也不看她一眼。
今日小厨房做了窦绿琼最爱的蒜泥白肉,滴汁浓香的扬州狮子头,金银夹花平截,衬饭无数,还有做给卫玠养病的松子仁煲西洋参鲜鸡汤,苡仁米粥和健脾养胃的蒸南瓜。
往常都是默认窦绿琼将好吃的先吃光,卫玠在饮食上并不讲究,和在军营时一样,有口吃的就行。
可今日他却罕见地飞速夹菜,不过须臾半刻功夫便将紧挨着窦绿琼面前的一碟蒜泥白肉搜刮得只剩一二,面无异常,一点儿不觉羞耻。
速度虽快,姿态却无不雅。
无声的交锋在空气中悄然蔓延,拢雪和丹湖各自伏侍在两侧,眼观鼻鼻观口,不发一言。
窦绿琼目瞪口呆,筷子夹也夹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爱吃的都进了卫玠的肚子里,而剩下的几道菜是做给卫玠的,一点肉沫儿也没有,看着都叫人没胃口。
她急了,气得把筷子一摔,语带哭腔,“你是猪八玠么?怎么不撑死你呢?”
卫玠原本得意的脸色一黑,猪八玠?
窦绿琼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挤兑他,带了十足夺食之恨,怨气潜滋慢长:
“亏你一个二十六的人了,还要和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抢吃的,不要脸,我还在长身体,你早就老了,皮都皱了,骨头都软了,吃这么多干嘛你?趁牙齿还没掉光光时多喝点汤吧!”
说完,她气喘吁吁委屈巴巴地趁卫玠愣神之际把最后两块肉叼进自己嘴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么香那么嫩,都叫卫玠给吃光了!
“我老了?皮皱骨软牙齿掉?”卫玠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他分明正当壮年,强肌劲腰硬骨,皮肉紧实而富有线条,身材颀长足九尺,尺寸更是惊人,她难道不知道么?
听完,拢雪和丹湖都忍不住发笑,偏偏不敢嘲笑出声,只能憋在胸腔里一抖一抖颤动不停。
“窦绿琼,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卫玠自然注意到两个侍从对自己无声的嘲笑,忍无可忍,直呼其名,换做平时,他早就把她丢到床上去狠狠惩罚一顿了。
“说就说!你这个死老头子,爱撒谎爱骗人,啊略略!”
窦绿琼才不怕他,站直了身体昂首挺胸,虽然也没有比坐着的卫玠高出多少,但她心里还是这样觉得气势十足。
卫玠要被她的口无遮拦给气死了。
趁卫玠还没来得及动手抓她之前,窦绿琼连忙一溜烟的绕开他跑了,紧紧关上卧房的房门,“砰”的一声,呼出口恶气。
若换了旁人说这些话,卫玠绝无可能动怒。世间男子,莫说是京城才子河西勇士,就是扬州无数风流人物与他相争,卫玠也有自信能够赢过。
论样貌,他少年时便有潘安美名在外;论才情,他虽不擅风花雪月,但也饱读史书,为官有道;论武功,更是不必多说;就算是床榻间的夫妻秘事,只要窦绿琼肯,他没什么不能做的。
可换了妻子说这些话,卫玠焉能不怒,甚至隐隐产生惊疑。
是不是年轻稚嫩的小姑娘,都是喜新厌旧?从前刚成婚时爱得死去活来,满口都是喜欢,短短一年过去,她动不动就与他呛声,丝毫不怕他,眼里再也没了当初的崇拜与仰慕。
她难道腻味了自己,移情上了旁人?
可恶。
虽然裴绎与他长得像,但两者气质截然不同,裴绎应当......也更温柔,会说甜蜜的话些。更别说他如今升官发财,入住卫家,方方面面都与他差不了多少。
卫玠一想到此种可能,就几欲窒息。
等到深夜里,他独自一人端坐在床上享无边寂寞,屏息竖耳,确认下人们都已经睡着之后,在怒气与滔天妒意的趋势之下,做出了吓掉人牙的惊人举动——
他偷偷潜入了窦绿琼,哦不,是他们夫妻俩共同的卧房。
卧房的锁对于卫玠来说完全够不上任何威胁,之所以任由窦绿琼把自己关在门外,也是不想再继续惹她生气,换来更差的待遇。
小心地挪动步伐,在黑暗中避开一切遮挡物,卫玠来到窦绿琼的床前,居高临下地垂头注视她。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胆敢把他这个夫君关在门外,这个笨蛋以往与现在的勇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报复性地在窦绿琼露在被窝外的脸蛋上捏了捏,扯了扯,拉了拉。
窦绿琼晚上一向睡得死,卫玠再清楚不过,打雷都吵不醒她。
说他是猪八玠?呵,他看她才是一头小猪,还是粉嫩嫩肉乎乎的品种。
他缓缓蹲了下去,因为过于身材高大而无法舒展四肢,只能被迫曲在一角,幽怨地看着眼前酣睡的妻子,颇为自嘲地想:
她现在是一点儿也不需要他了吧?没有窦绿琼,他饭吃不香,觉睡不好,做梦都想搂在怀里抱抱她好好揉一揉她。可她倒好,离开了他,只差没飞上天!
一股郁气挤压在卫玠心里。
不过,妻子睡觉的模样都如此可爱,倒是抚平了他不少怨愤。
熏了灵香草的被窝混杂着窦绿琼身上沐浴而带的香气直扑鼻梁,月光银辉一点点将她的睡颜描摹,微微挺翘的小鼻梁,脸颊上浮现的酣睡红润,还有透着石榴红的饱满嘴唇,娇小的身体如新生乳燕一般微微蜷缩着。
一撮儿娇俏,万缕儿灵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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