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赤豆仙离家出走,猪八玠怒守空房(1 / 5)
第78章赤豆仙离家出走,猪八玠怒守空房
说自己忙这种话,其实是窦绿琼编出来造气势唬人的,都没人找她玩儿。
卫琳要做书院的功课,最近府里掀风击浪,姨娘不准她随意乱跑;齐乐卿新婚,正忙着在院里管事立规矩,自然腾不出空来;至于看男子相扑比赛,也是她胡乱说来气卫玠的。
正当她哀怨地逗弄鹦鹉时,突然一拍脑门,想起隔壁“邻居”来,不是正有个裴玉儿吗?双双无聊,怎么不能凑一块打发时间了。
反正说来说去,她就是不想呆在院子里头和卫玠作伴。
想罢,她收拾衣装,细细描眉画唇作缟淡妆,雅髻兰馥,另佩一紫香囊,带着拢雪从卫玠身旁不施一眼地经过,留下抱香和松涧、浮峦两个小厮,守在正屋外不许卫玠趁机搬回去。
吵了架能把夫君赶到厢房去睡的,京城她也是独一份了。
早膳的油水把卫玠唇上特意抹蹭的白粉去个一干二净,人瞧着精神了许多,见她要走,卫玠还是不敢轻易上前阻拦,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窦绿琼的背影,兀自心里头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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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毓堂小是真小,只有三分之一个紫蒲堂那么大,院里的景观也瞧着阴沉沉的,花半开不谢,颜色也蔫巴,下人稀稀拉拉地四处忙活,这都还有趁机偷懒的。
见了商户出身,但是备受宠爱的二娘子,下人们不敢轻慢,纷纷腆着脸上前伺候,窦绿琼问他们:“那个和裴大人一块儿来的小姑娘在哪?”
虽然住在卫府,但裴绎与裴玉儿都不被族内长辈们认可,没改姓,也不入排行,下人们只是“大人”“小姐”这样称呼着。
话音刚落,一只斜插蝴蝶钗子的脑袋就露了出来,她攀着假山怯生生叫了句:“二娘子。”
窦绿琼屏退下人,只带着拢雪靠近她,问道:“玉儿妹妹,你哥哥呢?”
玉儿老实回答:“他去鸿胪寺了。”她从小养在春溪身边,不曾开蒙,鸿胪寺三个字念得磕磕巴巴,想必也是裴绎教她说的。
窦绿琼放下心,小心去勾她手指,轻声柔气地问:“那你想不想和我去玩?到旁边的六盈池喂鱼,可有意思了,唔......累了我们还能去亭子里吃吃点心喝喝茶。”
玉儿的眼睛亮了亮,到底年纪小,又久寄人篱下,心情郁闷胆怯,十分渴望玩耍。
何况是如此热心肠又貌美无双的姐姐。
她轻轻点了点头,窦绿琼面上一喜,和下人们打了声招呼便把玉儿“拐带”出去,笑兮兮,反正也无人敢拦着她。
两人还有拢雪,在六盈池闹腾一整日,玉儿渐渐开朗,追着窦绿琼满地跑,掌管六盈池的菡萏见了,扯来一块遮眼睛的布条,和拢雪一左一右按住窦绿琼给她蒙上,四人玩起“摸瞎子”的游戏。
眼睛受蒙,乌里巴黑,窦绿琼鼓起脸不服气:“怎么是我摸人?”
菡萏丢开手,笑着说道:“你是主子,我们怎么敢抓你?”
“好吧。”窦绿琼妥协道,她双手摸空气,脚步蹭了蹭,清了清嗓子:“那我来了。”
姑娘们笑闹着躲开,脚步声回荡在周围,窦绿琼耳听八方,颇为自信地跌跌撞撞上前摸去,稍一触及衣角时又被轻巧伶俐地躲开,如此十来个回合,沁香汗湿透雪肌肤,她脑袋被自己晃得头晕,越发失去准头,于是只好凝神静气,仔细把脚步声来辨,忽然豆耳一耸一动,动静来了——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朝自己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有试探逗弄之意,窦绿琼连忙屏住呼吸,趁对方到了一个擡脚可扑的距离便摸上去,抓到肉身,她哈哈一笑,欢然撤了眼布:“抓到你了——”
窦绿琼骤然一僵。
只见还未褪去绯红色官服的裴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疑惑地打量着自己,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双抱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像是被那视线灼伤一般,她猛地抽回手,回头一看,姑娘三个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最小的玉儿更是吃惊,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呜呜,好丢人也。
窦绿琼害怕地往后一退,两瓣唇微张,嘴里悻悻道:“误伤,误伤,嘿嘿。”自从知道裴绎接近自己别有用心,他与卫玠还是兄弟俩的关系,她就恨不能敬而远之。
“无妨。”裴绎淡淡收回视线,朝远处的玉儿一招手,“过来,和我回去。”
玉儿不敢反抗,擦了汗珠收了笑容,径自绕至他身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就在窦绿琼以为他要转身就走时,裴绎突然走近一步,叹了口气,眼神无奈又无措地对她说:“你当真要避我至此么?我与卫玠的事并不想将你也牵扯进去,所以对他的态度,我不曾因你而改。可你对我的态度,却因他而改了么?”
说完,他苦笑一声,换上一副柔柔的语气,作惋惜之色,眼睫垂垂:“我真心将你作半个妹妹看待,无论是赠与药膏,还是糖葫芦,都只是我想那么做,与别的事无干,难道我曾利用你做了别的什么?”
窦绿琼听得心里不是滋味,顺着他的话去思考,才发现,好像还真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她。先是在雪地里温声关切自己的膝盖,赠与十分有效的药膏,后来卫玠昏迷,又是他帮她替若银脱奴籍,鼓励她开设女馆,期间还出了不少力气。
因为他的身世而讨厌他,窦绿琼觉得自己当真过分,是一颗以怨报德、知恩不报的坏豆子。
她双手揣在袖子里,面上飞红有羞愧色,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裴绎听完便笑了,略微压低高大身躯,请求道:“那以后别躲着我了,哪怕将我当个陌生人也行,好吗?”
窦绿琼点点头,等到裴绎带着玉儿走远了,她才擡起脑袋,心里埋怨:都怪卫玠,故意在自己面前上眼药水,成日说人坏话,妄言妄语,扇惑人心!这才导致她对裴绎生了气,弄出如今这不尴不尬的局面来。
她判卫玠罪加一等!
夕阳渐落,霞光刺眼,拢雪连忙跑将过来,问道:“裴大人方才说什么了?”她又不大放心地说:“咱们还是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公子了,免得他吃寡醋。”
对于卫玠昔日动不动就吃醋的行径,拢雪仍心有余悸。
“我才不跟卫玠说话呢。”窦绿琼粉红如桃的脸转青又转黑,本来只有一点点的心虚之意被拢雪这么一说也瞬间消失殆尽。
她故意道:“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裴大人又不是坏人,是他自己心眼小如针尖,肚量尚撑不起一粒米,拈酸吃醋,还不许我同别的男子交往。”
拢雪讷讷不敢言。
谁知道,躲在不远处树底下偷听的丹湖,忍了一身冷汗,气喘吁吁跑回去告知卫玠。
卫玠听完,果然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他没有胡子。
“她当真这么说?”他气得牙根痒痒,在原地转来转去,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不好发作,他真要......
卫玠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剑眉凝紧,眼里的怒气有如实质,“裴绎不过说几句好话,她就全听全信,可无论我怎么哄她,她都横眉冷对,连一句解释也不愿听,忒无情些,究竟谁才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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