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戏(1 / 2)
如戏
丹陛前,谢泠握着手中长剑,面色凝重,无数想法在心头冲撞。看到无忧和陆云衍的那一刻,心绪再也平复不了。
陆云衍,他要是敢,他要是敢带走无忧,他今日非让他没法子活着出京城。
可如今形势,他不能直接出面,只得吩咐闻月先将人带出去。
眼前一片混乱,无忧根本到不了谢泠跟前就被人群冲散,直到她看见了寻她而来的闻月。
“姑娘,主子让我带你离开。”
隔着人群,无忧朝高处看了一眼,高阶之上的绯衣男子冷沉着一张脸,视线淡淡的没有波澜,竟是看也不看她。无忧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此番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跟着闻月离开了皇宫。
谢泠一直看着不远处,直到那个身影离去方才松了口气,今日好在场面混乱,不易察觉,若是叫别人看见无忧,后果不堪设想。方才生气的火头此时也去了大半,她总算还乖觉。
可事还没完,他唤来听竹:“传令下去,除顾宜生外,其余人一个不留。”自身难保了,还敢来夺他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听竹已经领命而去,谢泠却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做得干净些,别让我们的人留下痕迹。”
听竹点头,自去了。
不一会儿,闻月回来了。
谢泠问:“送回去了?”
闻月垂首答道:“姑娘去了芳华阁,与红妆姑娘叙话。”
谢泠道:“也好。”忽而想起闻月口中的称谓来,“以后改口,唤她夫人。”
闻月茫茫然一阵,只能硬着头皮应是,赶明儿他这样唤了,便说是主子教的,姑娘自会找主子的不是。
...
由于萧策的临时倒戈,万绝门惨败,部分门徒护着陆云衍出了皇宫,幸好门主无崖子领着门徒在外接应,陆云衍等人暂时逃过一劫。
人马朝郊外撤离,身后朝廷的人马紧追不舍,陆云衍只得兵分三路,一路朝官道,一路向山路,另一路断后。
无崖子自去了官道,陆云衍和顾宜生带着剩下的人往山林而去,一路狼狈拼杀,竟和丧家之犬也没什么两样。
山路崎岖,队伍行得慢,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深冬,林间落了雪,寒气侵人,愈发艰难,连鸟雀也未鸣过几回。
周遭太静了。
才行了半个时辰,陆云衍顿觉不妙,示意众人止步。
身体的疲惫已然到了极致,呵一口气出去,立时结成白雾,冰冰凉蒙了一脸。内心多年种下的多疑的种子此时萌出了芽,却足以自保。
若是此处设有伏兵,他的命,休矣。
然而,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很快,松树林间,大批蒙面黑衣人破雪而出。也不知埋伏了多久,他们或持刀剑,或拿铁弓,无一善类。陆云衍知道,他们是来取他的命的。
他勉强扯唇笑笑:“是谢泠派你们来杀我?”
那为首的人道:“主子有令,要活的顾宜生,其余人,一个不留。”这人话才说完,脸面上突然一阵冷风疾过,饶是他机敏连撤几步,那冰冷的物什还是擦着脸皮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陆云衍的声音近乎于咆哮:“告诉我,是不是谢泠?”
“你们杀我的事,无忧她,知道吗?”
那人领命行事,如何与他多费唇舌,当即擡手,数十弓箭手枕箭待发,一声令下,几十枚冷箭朝万绝门的人袭来。
陆云衍却癫狂了一样,一直往前,即将迎着那要人命的箭雨。危急时刻,顾宜生拼死将他拉回后面,狠狠一拳抡上去:“陆云衍,你这时候犯什么邪!”
“看看你这鬼样子。”
“活该无忧不肯跟你走。”
身后不知多少人中了箭,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遍洒,冰封的林子,成了猩红的坟场。风雪作祭,大地为墓。
陆云衍叫这一拳打到地上,半天也没有起来,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是他不愿承认的。
...
无崖子带着人从官道上折返,径去了一条小道,身后的堂主一脸疑惑:“门主,不去与副门主会合么?”
无崖子面上不大好看,冷冷道:“会合什么,还嫌门徒死的不够多么?”
那堂主见他这态度,再不敢回话。
无崖子原以为打着光王的旗号可一偿夙愿,谁知他那个好徒弟谢泠背信弃义,萧环突然反水,陆云衍又成不了气候,计划到底功亏一篑,害他白白折了那么多人马。
入得门中时,青夫人已在内堂候了多时,观着他脸色道:“门主,如何了?”
无崖子接过仆人浸湿的手帕拭干净脸上的血污,心中烦躁才减了几分,没好脸色答话:“还能如何,经此一遭怕要养好些年元气。”
青夫人接过帕子,递上一碗茶水,又替他松着肩膀,道:“陆云衍怎么不见”
无崖子覆上她的手,回头冷冷笑道:“他毕竟自称是光王血脉,朝廷之人到底不会轻易饶过他,正好拿他做了靶子......”
青夫人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什么:“你明知道,他不是光王血脉。”这么一来,不是存心害他性命。
无崖子心中再怎么不快,可面对她也不会表现出来,只说:“他究竟是不是光王血脉,根本就不重要,只要天下人认为他是,他就是。先前道上传闻,传的神乎其神,我见了陆云衍倒也未曾生疑,毕竟他的确怀有光王印信。可是,直到一日他脱衣上药,我才发现,他左肋下,分明没有那颗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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