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1 / 2)
夙愿
辰时末,谢府院中的鸟雀已鸣过三回,日头正盛。
无忧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也没什么想法,只因她是知道的,他们两个谁也逃不开彼此,左右谁也讨不得便宜就是。
收拾好出来,闻月候在房门口。无忧想问,可一寻思,这儿是谢泠的房间。
似乎有些尴尬,她清咳了一声:“你家主子呢?”
闻月却还有什么不知情的,细细答道:“姑娘,主子进宫去了,晚些回来。”
无忧也知谢泠最近忙,便说:“好啊,我等着。”
闻月似乎另有任务,递了话便离开了谢府。
彼时,谢泠尚在皇帝榻前。
宫人屏退,只留下谢泠一人与皇帝心腹太监何升。
何升递给谢泠一碗汤药,谢泠垂首接了奉到榻前。萧砺的身子早不如先前,只是尚没有示于人前那般严重到昏迷不醒。他素性多疑,见了眼前这一碗乌沉沉的药,不觉疑了疑:“爱卿,这药当真有效么?”
谢泠面色平和,滴水不漏:“圣上肾精亏损,太医言明须好生将养,只怕一时不易恢复。”
萧砺闻言笑了笑:“如此,朕遵医嘱便是。”说着,喝下了药。
问起正事:“朕那个皇叔当今如何了?”
他问的自然是萧环,谢泠答道:“章平王联合了郢王,于京郊布下精兵,而且微臣的人截下了一封书信。”说完,谢泠将那封信自袖间取出,恭敬递给萧砺一观。
萧砺接过信查看,这一看面色竟是陡然一变,将信揉成一团掷到地上,惊怒非常:“我早知他有谋反之心,没想到他居然还勾结叛党余孽......”
“圣上息怒,珍重龙体。”谢泠垂首道。
惊怒之下,萧砺眼前一阵发黑,由何升扶着才缓了缓,“若朕不先发制人,只怕来日他羽翼丰满,与朕逼宫不成。”
谢泠拱手道:“圣上勿动怒,微臣有一计定能拨乱反正,还政清明。”
萧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心知爱卿忠君爱国,定不会让朕失望。”
话毕,殿外有人通传:“章平王前来侍疾。”
萧砺摆摆手,谢泠随后退出去,转身的一瞬,先前面上的和顺顿时被万千寒霜覆盖,同萧环打了照面又作平常。
萧砺却命人拉下帷帐,萧环进来时便看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君王。
他问一旁萧砺的心腹太监:“圣上还未醒来么?”
那何升本就面上愁苦,闻言哎呦一声,险些要哀哭出来:“回王爷,今儿圣上由几位太医连着会诊几回,毒也清过了,照理很快就会醒来,可是......”
萧环道:“那就是太医院无能,当另寻名医为圣上诊治才是。”
“王爷所言极是。”
萧环撩开帷帐,深深看了几眼皇帝才带人离开。既然皇帝醒不过来,那就让他永远睡着好了。
萧环到底换了太医,当夜谢泠听着消息进了宫。皇帝的寝宫重重禁卫,唯有他持有皇帝的特殊手令,畅通无阻。可是,今夜起了变故。那深朱殿门外,他却叫人拦在外头。
正是皇帝的心腹太监何升,只说:“这样晚了,宫门就要下钥,谢大人请回吧。”
谢泠道:“我有要事,要请见圣上。”
何升皱眉迟疑几回,到底还是让他进去。
只是,还未进内殿,谢泠却顿住了步子,何升回头看他:“谢大人还有何事”
谢泠面目冷下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莫测:“公公跟着圣上多久了?”
“谢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谢泠朝他前行了几步,冷冷低笑一阵,袖中一握,道:“无他,只是怜公公忠心为主,想成全你。”
何升还未品出这话里的意思,张着嘴还要问,谁知胸口忽地剧痛,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下意识看向胸口,上面插着一把柳叶薄刃,竟是大骇:“你......”
谢泠已动作极快拔出刀刃,血溅了他一脸,他也没在意,继续说出下半句话:“若是公公殉在圣上前头,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伤口太深,极其精准贯穿心脏,何升指着他说了一句“谋反”,便挣扎了几回倒下去咽了气,很快地上积了一大摊鲜血。
谢泠拿出一方帕子擦干净脸和手,脱了沾血的外衣,便提了侍从准备好的食盒,进了内殿。
此时,刚好是萧砺服药的时辰,只是迟迟不见送药的人进来。
萧砺生疑,叫了一声,也无人应,直到内殿的门被人缓缓打开,谢泠提着食盒走进来。
“谢爱卿?”萧砺俨然没有料到。
谢泠行过礼,看着萧砺淡淡垂眉,看上去一个极其恭顺的臣子:“圣上,该吃药了。”他伸手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个小瓷瓶和一碗送药的汤水。
萧砺审了一审,突然问道:“谢卿,如何换了药?”
谢泠将药递过去:“回圣上,先前汤剂疗效不大,胡太医便换了丹方。”胡太医是皇帝的人,想必皇帝不会过于怀疑。
可是......
“何升呢,怎么不见?”
谢泠缓缓擡起头来,平静答道:“何公公突发腹痛,由人遣送回去医治了。”
萧砺紧锁着的眉终于舒展开,倒想起何升确实有腹痛这么个毛病,也不做多疑,服下了谢泠手中那颗药丸。谢泠眼看着他服下药,面色沉了沉,突然提起来一桩事:“不知圣上可还记得忠勤候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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