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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1 / 2)

大婚

二月二,龙擡头。

因新王元烈娶亲,今日的乌图城热闹非常,城内外的关卡较平日松放了些,城内的人渐渐多起来。

十里城郭,各色红绸彩带纷纷扬扬,众人聚在内城,各自分列两边,等着花车的到来。

人群嘈杂,免不了议论几句。

“听说,我们的王迎娶的是临天国的郡主。”

“听王的侍从透露,那位郡主娘娘先前来过我们北戎,正好被我们的王所救,真是姻缘天赐。”

一旁的女子颇有些郁闷:“也不知那新王后才貌如何,配不配得上我们的王?”

一众议论声中,一个蓝裳女子步出,只见她容色冷艳,可面上温和,看着也好相处。她步子较旁人疾快,才行了几步,身后一个蓝衣袍的男子领着三岁大的孩童匆匆追上,甚是着急。

“娘亲......”

听见喊声,无忧回头一看,须臾功夫,一大一小各自一左一右将她看住,一遍遍嘱咐她小心慢行。

无忧无奈扶额,实不是她要如此小心翼翼行走,而是这肚腹里还揣着一个小的。

谢辞这小孩儿性子颇像他爹爹,此刻父子两个严肃着面孔,她是如何也不占理,只能听话。

不过眼看前面的人越积越多,无忧急眼了,“哎,不是,你们这样,我一会错过齐瑶的花车怎么办?”

谢泠道:“这有何难”

说罢,他上前去和守卫的将军耳语几句,没一会功夫,一队士兵将一块开阔地方围住,先前的民众愣是被挤出去,可又碍着权威,不敢多说什么。

如此,无忧和自家儿子坐在那地方上,格外显眼。

城内日头大,谢泠撑开遮阳伞,立在一大一小身侧,为他们遮阳。

没几刻,礼乐声近了,不远处浩大的队伍行来,仪仗队打头的是北戎皇室护卫队,其后一众宫人簇拥着一辆花车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花车每行一段路,就会赐下金银箔,银花纷飞,振翅如蝶。

元烈和齐瑶身着礼服端坐在车舆内,朝民众致意。众人的心情达到了极点,无忧看着他们笑,听到民众呼喊着“贝当”,一声盖过一声。

听齐瑶说,北戎语里的“贝当”是万岁的意思。

这样的场面,无忧眼眶渐渐湿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元烈到底兑现了他对齐瑶的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一旁的谢泠观察了她许久,看着她偷偷拭泪,便道:“羡慕?”

“你若喜欢,回去我们也再办一回,再不济,一年一次。”

无忧想起他们大婚时候的繁琐,不禁娇嗔看他:“你想要累死我啊”

谢泠再不说话,只默默握住她的手。

其实,他本来不同意她一路辛劳来北戎观礼,可是夫人的话不能不听,何况还要顾着小的,只能勉为其难同意了。要不是无忧的状态还算好,否则他此时真真满脸黑线了。

无忧正被眼前的场面吸引住视线,忽然趴在腿上的小团子惊呼了一声,唬得谢泠急忙回过神来。

“呀,妹妹动了。”

无忧的心陡然提上来,又放下去,问自家儿子:“芃芃,你怎么知道是妹妹呢?”

芃芃小朋友小心翼翼摸着娘亲微微隆起的肚皮,固执地抿嘴:“是妹妹,妹妹......”

死心眼这一点儿,芃芃还真是得了他爹谢泠的真传,无忧没反驳他,妹妹就妹妹吧,反正谢泠也挺喜欢女孩的。

婚礼的路线他们是知道的,花车游街之后,便到了北戎皇族的祭坛,行拜天礼。

高大的祭台上,元烈和齐瑶一身婚服,对视而立。大祭司与其他巫祝行过献礼祝祷后,两边的侍者拿了吉物递给二人。元烈接过花环,上前亲自为齐瑶戴上。齐瑶拿过一条银色绣花的丝巾,披到元烈脖颈上。

最后一道礼是歃血礼,二人割血入酒,在长生天的见证下互饮交杯。如此,礼成。

“贝当,贝当......”

声音如浪潮,起伏不断,礼乐奏过一重又一重,无忧仿佛回到了她和谢泠大婚的时候。

她没有娘家,婚礼前夕便住在芳华阁,等着谢泠来娶。谁知当夜,这家伙便耐不住寂寞,趁人不备溜进了芳华阁,继续他的“天道酬勤”。

第二日,继续衣冠楚楚,当他的新郎官。

下午前来迎亲的自然是他那两位好兄弟——徐潜和裴远。裴远这家伙起先不乐意来,可后面不知怎么叫谢泠说动,竟想着蹭几分喜气也是好的,搞不好明年他也能脱单。

接亲时,也不知谢泠用了什么手段,愣是叫他杀出三关,那一帮子姑娘们愣是没怎么拦住,催妆诗一作,便快步进去抱人出来。如此不合规矩,急得那媒人直跳脚。

待将人塞进轿子,一行人便吹吹打打,直奔谢府。

她盖着盖头,自然看不清眼前,只听见周围人声嘈杂,似乎观礼的人很多。轿子很快停下,她静静等着。这时,一只手突然被人握住,谢泠的声音撩着她耳朵:“夫人,为夫这便抱你入府。”他倾身过来,将她拦腰抱起,转头便迈进了谢府。

她埋头在他怀里,他身上好闻的沉香味盈满了她,这种味道她已经很熟悉,可让她很安心,她靠着他的肩膀,清楚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隔着盖头,她凑上去,在他侧脸旁印下一吻。

谢泠抱着她,步子突然顿了顿,她听见他浅笑了一声,脑海中仿佛浮现他温润清浅,微微勾起的唇角,深邃的眼眸藏着的万千星辰。独她一个人见。

她又勾紧了他的脖颈,他将他往上抱了抱,一路上她不停使坏,他闷声不吭。

好不容易到了清晏堂,他一脚踏门进去,吩咐闻月二人把门,便踏进了里屋。不过,到底没人敢来听他的墙角。

无忧的身子还没沾着床榻,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袭来。谢泠果真记仇,“睚眦必报”,这是与她算后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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