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第三十九章(2 / 2)
温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上了窗帘,盖着衣服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的睡姿很好,即使是在狭小的沙发上,仍旧躺得端正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呼吸逐渐绵长。
他太累了。
为了挤出时间陪她去瑞士,他几乎每天都不分昼夜的加班,累极了就眯一会儿,缓过神来就继续投入工作。
好不容易提前完成了任务,又赶上她出事,守了她一整夜,他根本不敢让自己睡熟,几乎就只是闭目养神。
这会儿心神放松下来,他终于可以放任自己好好歇一会儿,等恢复过来,还要继续绷紧精神,守好心防。
阳光充足的午后,房间里昏暗而温暖。
两道呼吸无声地交织在一起,幻化成了柔软而绮丽的梦境。
这一睡,一下午就都过去了,如果不是护士来给鹿笙换药,只怕两个人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
鹿笙身上的擦伤不少,有些只是破了皮,有些创口则要深一些,肩膀上有一处伤口尤其吓人,虽然不至于到缝针的地步,可清创的时候也是干涸的血迹里混着细小的沙石,即使在昏睡中,鹿笙还是疼得直皱眉。
护士来换药,温故正要自觉地避开,却被鹿笙突然抓住:“温叔叔,你能不能陪着我,我害怕。”
护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只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尽职尽责地帮鹿笙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将病号服褪到肩膀,露出了那一大块刺眼的白色纱布。
鹿笙是纤细的,但却并不干瘪,骨肉匀称和谐,瓷白色的肌肤泛着珍珠一般的柔光,肩头圆润,锁骨明晰,几缕如水墨一般的长发垂落,仿佛一幅灵动的工笔画。
温故连忙侧身避开:“笙笙,我去门外陪着你。”
鹿笙没说话,却随着护士的动作极隐忍的哼了一声,悄然抓紧了枕头。
黏在皮肉上的纱布被一点点揭开,原本愈合的伤口上再次被撕扯开,刺鼻的酒精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伴着她弱弱的闷哼,勾得温故心里发紧。
“轻一点。”他叮嘱道。
护士无奈道:“没办法,纱布黏在伤口上了,就得一点一点弄下来,不然感染了就要留疤了,小姑娘,你别躲,我越躲,我弄得越慢,伤口越容易被扯到。”
似乎是嫌他心疼得还不够,鹿笙又颤着声音加了一把火:“姐姐,疼,让我缓一下,行吗?”
温故终于按捺不住回头,只见小姑娘整个人脸色发白,鼻尖挂着细细的冷汗,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瘦弱的身子瑟缩着,似乎想要躲闪那软刀子割肉一样的疼痛。
那受伤的肩膀上,依旧可以看出纱布覆盖的痕迹,被撕扯的位置细小的血丝混在组织液里渗出,又被酒精折磨得发白。
而分明好像已经过了许久,纱布却只被揭开了小小的一角,不过五分之一的位置。
温故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坐在她的面前,扶住了她的肩膀,落在伤口上的目光不经意的触及她脊背上那一片白色布料,他连忙闭上了眼:“我陪着你,不许再乱动了。”
“嗯。”鹿笙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心地抓住了他的袖子,虽然被固定住方便了护士动作,可她背后的肌肉却肉眼可见的仍旧随着酒精一次次的刺激而紧缩。
一点温热透过衬衫濡湿了肩膀,不知是冷汗还是眼泪,温故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能用颊边轻贴了贴她的额角,软了声音:“笙笙是最坚强的孩子,再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遭了这么大的罪,鹿笙原本没想撒娇,可被他这么一哄,便骤然委屈了起来,非要和他讨一点甜头,她小猫儿一般的用小脑袋在他颈侧拱了拱,软声道:“还是疼。”
“真娇啊!”护士在心里暗道了一声,自觉成了两人play中的一环,连忙加快了动作。
终于,酷刑结束了,重新消毒好又包扎上,护士迫不及待地离开,只剩下男人心疼地托着小姑娘汗湿的后颈,继续低声哄着她。
“温叔叔,我昨天要是再摔重一点,是不是就死掉了。”
“不许再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没摔死也要换药疼死了。”
“小娇气鬼,你那同学伤口可比你严重多了,人家上药的时候也一声没吭。”
“那你心疼他去。”
“我心疼他做什么,我只心疼你。”
话音刚落,温故忽然怔住,似乎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后知后觉的,刚刚触碰过她温软肌肤的手掌也莫名发烫了起来,摆了枕头让鹿笙靠着,他连忙起身出了病房。
他竟然又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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