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1 / 4)
传染
李疏的嘴,简直开了光,两天后他感冒痊愈,病毒却传到年荼身上,一大早起来,她便察觉脑袋晕乎乎发沉,嗓子还针扎似的痛。
为了避免传染给更多人,年荼请假一天——自打家里多了个人以后,她请假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不过,这也是有家人的烦恼吧。
家里的感冒特效药都被李疏这两天一天四盒吃光了,他打电话给雷克,半个小时后,雷克从便利店带来一兜子各式各样的口味,李疏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纸币递给他。
年荼看得咂舌,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好了,不仅能让雷克当司机,还送外卖。
李疏把那兜子冰淇淋递给年荼,让她选,年荼挑了个桃子味的,坐在沙发上食不甘味地挖起来。
把余下的冰淇淋全部码进冰箱,李疏拿出手机,查药箱里感冒药的用法,又问年荼都吃过没。
年荼点了点头,不过她想说这几种药都不怎么管用,单纯看病毒强度,又想李疏那么快好了,自己活蹦乱跳比他健康多了,应该问题不大。
同样很快被打脸。
*
年荼发烧是在后半夜,烧得突如其来。
先是感觉非常冷,被子怎么裹都觉得不够,然后身体发沉,她艰难坐起来,喝了两口水,把体温计掖上。
卡着时间,点灯一看——嚯,39°!
有记忆以来,她好像从未烧到这个度数,年荼吞了一粒药,又躺下了。
等再有意识,是被额上的凉爽冰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李疏在她脑袋上忙活。大约是为了减少来回走路的麻烦,他特地拿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着饭碗饭勺、药片、冰袋,湿毛巾、电解质水和冰淇淋,摆的很齐。
额头上冰凉是因为放着冰袋,李疏又凑到他跟前,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冰凉湿滑的的触感延伸到脖颈,年荼被激的打了个冷颤,脑子也清醒了些,连忙说:“我自己来。”
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这般哑涩。
李疏细长的睫毛轻煽,把毛巾递给她。
年荼胡乱擦了两下,感觉清醒很多,床头昏黄的灯光亮着,人说灯下看美人,此刻美人的眉宇异常温柔。
“你还没睡么?”
“半夜醒了,看见你屋里点灯。”
胡说,自己明明就只点了五分钟的台灯,不过年荼此刻没力气和他争辩。
李疏看了看药盒,“吃过药了?那再量量体温。”
“睡前量过了,39.”
“那算是高烧,退不下来就叫救护车,不然反正也排不到医生。”李疏拿出体温计,擦干净递给年荼。
年荼扭过身掖好。
她躺在床上,见李疏没有走的意思,就给他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他是瞎还是怎样,反正就没看见,在那儿扒冰淇淋袋子。
“吃一个?补充补充体力。”
这可是特效药呢,年荼点头,伸出没夹体温计的那只手接过来,然后两手捧着吃。
“你……”
“我不吃。”
年荼艰难地翻了个白眼给他,“谁给你了,我是想说,不然你回去睡吧,我自己能行。”
“我看看多少度。”李疏擡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年荼从被窝里掏出体温计,拿出瞪眼一瞧,高兴道:“降下来了,38.7!”
“我看看。”李疏恐怕她眼神不好使,看错了。
年荼连忙把温度计拿到台灯下面,两个人凑脑袋又对了一遍,温度的确下降了一点。
李疏松了口气,拿起一条新的湿毛巾递给年荼,“再擦擦手脸,就睡吧。”
“嗯,晚安。”
……
年荼中间起夜一次,后半夜又烧了起来,像是掉进了一个滚烫的深渊——不过这次她没有醒,而是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事故发生后第一年的夏天。
当时她念大一,有学生在校园里摆易拉宝宣传男团爱豆,给路过的同学送小卡,递到闷头走路的年荼手里的那张,正是神采飞扬的李疏。
年荼不可避免打了个哆嗦,小卡倏地掉在地上,那几个学生相互看了一眼,又笑着说没关系,还关心她怎么了。
“对不起!”年荼匆匆道歉,逃也似离开现场。
后来,她就有意无意地避免关注他,幸亏那个团很糊,粉丝很少,只有偶尔出现在某个同学书包肩带上,或者手机挂饰上。不过有一天,他突然爆火,大街小巷的广告牌上竟都有他的身影。
那是十九岁的李疏,拿金枫叶最佳新人,点开任何一个社交平台都能看见他的通稿,姑姑来电话说,他要解除收养关系。
“我没有意见,姑姑不用问我。”
“话是这样说,可我看他心倒是很实。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和我解除收养关系?还不是我这边亲戚太多,他担心将来他的遗产给到不相干的人。不过他想让你回来一趟,做个公证,将来他一部分遗产留给你——你说他年纪轻轻,怎么净想这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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