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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3)

胡英和紫阳前往沈家去找陆远志,有了紫阳在身边,事情没有那么难了,扶光很老道的上前去和守门的仆从说话:“我有点事和小哥你商量一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给门口的两个仆从分。

仆从道:“有何事呢?”扶光道:“我们是陆少爷的朋友,大老远的想来和他一叙,麻烦你通传一声。”仆从道:“陆少爷一大早就和我们少爷出去了,这会还没回来呢?”

扶光道:“那他们哪去了。”仆从想了想,问对面站着的另一个仆从:“你记得少爷今天要干嘛去吗?”那仆从道:“去漱金轩买砚台去了,昨天不是陆少爷的砚台被打碎了吗,少爷说了要赔他一个新的。”

扶光听了道:“一大早出去,买砚台也不用到现在还未回来,可是还有其他行程。”仆从想了想道:“其他就不知道了,或许买完砚台在附近逛逛,你们去找找就是,说不定碰到了。”

扶光听了,过来紫阳面前详细说了打听情况,紫阳道:“那我们去漱金轩瞧瞧,说不定路上可以遇到。”胡英道:“也好,事不宜迟,就此前去。”三人一路往漱金轩的方向而来,进来漱金轩的商铺里,看见里面摆的都是文房四宝,紫阳道:“我一只狼毫坏掉了,正好想买一支。”胡英倒是没有闲心买东西,只见铺里没有公子哥模样的客人,心想没遇到他们,心里不觉有点烦闷。紫阳挑了一只狼毫让店家包好付了钱,三人出来大街上,紫阳道:“没关系,明日一早再去拜访,这会都夕阳了,或许对方已经回府去了。”

胡英道:“那也只能如此了,不过见这陆远志一面倒真是困难的很。”这话一出,隔壁小茶轩里正坐着的公子倒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一个大街上陌生女子的口中说出来,本能的望了对方一眼,心想好俊的姑娘!生得一张鹅蛋脸,乌黑油亮的长发在耳畔各留了一缕垂髫,余下的青丝梳成双环髻,各系一条青色发带。髻边别着两朵细银珠花,随着她转头轻轻晃动。她穿着一身青布外裙,虽是寻常布料,却遮不住那身段,丰腴处自有风流,挺拔处又见精神,这发式既显少女娇憨,又不失气度,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但是我好像不认识她啊,难不成她认识我,应该不会,或许是谈论的另一位同姓同名的人,不免心下暗叹,和我同姓名的人真是艳福不浅,竟有这么俊的小姑娘在大街上念叨她,想来是这姑娘的心上人。

胡英忽听到扶光大叫一声道:“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有这种臭流氓。”紫阳望向扶光:“怎么了。”扶光道:“小主,我看见那人模人样的男子偷摸路过姑娘的屁/股,还假装是不经意之间碰到了,实在是太可恶了。”紫阳见前方那男子正在装作给姑娘道歉,紫阳道:“我平生最恨好/淫之人,扶光,你上去教训教训他。”胡英道:“打人不好吧,不如我们报官。”紫阳道:“报官只是让他多花些银子解决此事,但这男子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不打他不足以给他教训。”

胡英道:“可是打人总是不好的行为。”胡英想到这一路上不知挨过多少莫名其妙的打,心有体悟,自己不想被打,也不想看到别人被打。紫阳道:“这种下流的男子不打不行,否则根本不长记性。”

只见扶光上去就是一嘴巴呼在那男子脸上,这男子生得挺拔,穿着一件月白色直裰,领口袖边用银线暗绣着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竹青色绦带,悬了枚羊脂玉佩。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整齐束起,衬得他眉目清朗,通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可是偏偏是个下流胚子,他被打了这一下,立马惊呼地捂住自己的脸:“岂有此理,敢有人打我。”怒气冲冲的望着打自己的人,只见她虽穿着小厮的青布直衣,领口却收拾得格外齐整,腰间束得紧,反勾勒出几分不男不女的模样。沈清晏道:“你这个狗东西敢打我,你找死。”

扶光道:“打你就打你,你能咋地。”沈清晏道:“你凭什么打我。”扶光道:“你手贱,该打。”沈清晏被她说的心虚:“又没摸你,关你什么事。”扶光道:“就关我事,我看不惯咋地。”沈清晏道:“我知道了,因为没摸你,你嫉妒是不是,没关系,我也摸摸你。”说着就伸手去摸她的胸,想看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扶光一闪身就避开,哪知这沈清晏也是一个练家子和扶光打了起来,硬要摸她。

紫阳见闹的人群都聚过来了,不想多生事端,忙上前道:“你们别打了。”扶光一脚踢向沈晏清,沈晏清一扭腰就躲开来,伸手一抓就要往扶光的屁股上来,扶光手里刚买的狼豪笔直接往他下身一戳,沈清晏忙躲开,但还是被擦到了小腹,疼的大叫,直道:“你杀人。”

紫阳上前道:“扶光,够了,我们走吧。”沈清晏见她们打了人就要走,立马大叫道:“你们不许走。”说话间,只见刚在茶轩喝茶的公子已经跑了过来,扶起沈清晏的身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她们打的你。”沈清晏道:“对,她们要杀我,远志,不能让他们走,把他们捉去衙门去。”

陆远志闻言上前就拦住三人的去路:“三位,打了人可不能走。”紫阳道:“这人该打。”陆远志道:“你没有打人的资格,你必须道歉。”紫阳道:“我偏要打他,而且不会道歉,你又能如何。”

陆远志道:“你这人简直无耻,若是不道歉,必定让你吃官司。”紫阳道:“吃官司的是你朋友才是,他当街摸女子的身子,你说该打不。”陆远志道:“不该打,你没有资格打人。”紫阳听了,心想果然狐朋狗友,什么人结交什么朋友,两人都是一丘之貉。

胡英站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你朋友当街摸女子的身子,你不觉得有问题吗。”陆远志道:“有问题也轮不到你们来过问,你们打人还有理了。”

紫阳听了,气的不想再说,望向扶光:“扶光,这个也打。”扶光上前就是一嘴巴打在陆远志的脸上。陆远志捂住脸道:“简直无耻,报官。”对周围的人群说道:“快报官,抓这两个无赖。”

紫阳道:“你们才是无赖。”上前去踢了一脚陆远志的小腿,陆远志疼的蹲在地上。

胡英道:“紫阳,我们走吧,对付这种公子哥,没理讲的。”紫阳道:“也是。”说着抬步欲走,哪知人群却拦住了她们,嘀咕道:“县令家的公子哥你也敢打,是不是不想活了。”

胡英听了,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回身望向二人,见那手贱的男子捂着小腹叫道:“远志,不能让他们走。”仍旧在地上呻吟,胡英立马上前一步问蹲在地上按摩小腿的男子:“你可是陆远志。”那男子道:“正是,你们跑不掉的,当街打人,最少关你半月。”胡英兴奋的蹲下去:“你就是陆远志。”陆远志本来很生气的,可是一张美丽的脸庞居高临下的凑近自己,还带着女儿香袭来,心里气瞬间散了一半,回应道:“怎么了,你认识我。”

胡英高兴的回头望向紫阳:“找到了,他就是陆远志。”紫阳听了,心里一股伤感袭来,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竟是这样一种人,简直太让人失望了,一句话不说,径直转身往前离开,扶光立马推开人群,给紫阳弄出一个道来,带着紫阳出去,胡英见她们走,自己也立马跟上去,若是迟了,待会会被官兵抓走的。

回到客栈,紫阳喝了一口热茶,不言语。扶光道:“当真是可恶,姑爷怎么是这样一种人,亏我们还大老远的过来看他。”胡英道:“原来你们是亲戚关系么?”扶光道:“不瞒你知,我们都是女子,我们小姐是来看望未来姑爷的,哪知确是这样一个人。”

胡英道:“陆远志是你们未来姑爷?”紫阳道:“不是。”扶光道:“小姐,你是要休了他。”紫阳道:“都没婚配,谈何休夫,总之,我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扶光道:“可是老太爷已经允了小姐与他婚配,老太爷一诺千金不会反悔的。”紫阳道:“爷爷要是不反悔,我就绝食。”扶光道:“绝食可痛苦了,小姐你受不了的。”紫阳道:“受不了也得受,我宁愿饿死自己,也不愿和这种男子在一起一辈子,与其被这男子气死,还不如早早饿死自己是好。”扶光道:“小姐,他若是敢气你,我打死他。”胡英听了,阻拦道:“别那么粗暴,不要动不动就打人,有话好好说。”紫阳道:“陆远志那种下流男子不会讲道理,好好说话是与讲道理的人说的,不是和那种畜生说的。”扶光道:“对,若是好好说话有用,朝廷就不用派兵镇守边关了。”

胡英听了,感觉她们说的有道理,但是又好像说的是两码事,她也知道无法扯清这笔烂账,还是别聊了,也就只喝茶不语。

紫阳见胡英只是安安静静的喝着茶沉思,便说道:“你也该透露一下到底是要干嘛了,你找这个卑鄙的陆远志干嘛。”扶光也道:“对啊,你找他干嘛,你和他很好吗,你若是敢和他好,我们就再也不和你讲话。”

胡英道:“我就是有一个案子需要他帮忙作证,我不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受牵连,实话讲,这个案子你们不要知道的好。”

紫阳道:“什么案子这么严重,我不怕。”扶光道:“就是,我们小姐可是镇国公的宝贝孙女,连皇帝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什么案子难道还能高过皇上。”胡英道:“不是这么讲,我不讲给你们听,不是说你们不配知道这个案子,而是你们不知道对你们更安全。”紫阳道:“知道又能怎样不安全。”胡英道:“不瞒你说,我来的途中就被杀手暗杀过,差点死掉。”

紫阳道:“还有这种事,谁要杀你。”胡英想到苏姐姐的脸,并不想透露这个信息给紫阳,只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们,我怕杀手会伤害你们。”紫阳道:“你别怕,你和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扶光道:“就是,有我们在,我们会保护你的。”可是她心里也惶恐不安,杀手都是来暗的,若是暗戳戳的,她可不一定有把握,只好话峰一转,立马对紫阳道:“小姐,我们回京吧,这个陆远志是个烂人,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了。”紫阳道:“也好,我也想走了。”

胡英道:“我还不能走,你们先走吧。”

紫阳道:“你刚不是说,有杀手吗,若是你继续留在这,杀手肯定再来刺杀你。”胡英道:“但是我若是不找陆远志帮我作证,我的妹子就会死。”紫阳道:“你的妹子?”胡英道:“对,她叫做阿诺,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看到她也会喜欢她的。”紫阳道:“她是被冤枉的?”胡英道:“对,很大的冤屈,我必须救她。”

紫阳道:“那就让陆远志作证救了你妹子便好。”胡英道:“我之前想的也是如此,只是如今,陆远志却是一个卑鄙小人,恐怕让他作证救人可难了。”说着,心里很是发愁。

紫阳道:“你别怕,我让他给你作证。”胡英道:“你怎么做。”紫阳道:“我让扶光绑住他,强迫他为你作证。”胡英道:“可是嘴长在他身上,他不愿意讲,我们也强迫不了他啊。”扶光道:“那就打他,打到他愿意说出该说的话为止。”胡英道:“我们见到他都难,怎么绑他,更别提打他了,虽然打人有点粗暴。”

紫阳道:“我有办法,扶光你去沈家送信,就说今日之事,我在红花酒楼设宴赔罪,希望陆公子光临。”

扶光笑道:“小姐,真是一个好法子。”胡英点点头道:“紫阳小姐果然冰雪聪明。”

苏瑾正在客栈擦拭手中的短剑,江一剑拿着酒壶喝着酒,坐在一旁,望着苏瑾粉红的抹胸上绣着一朵牡丹花,外套一件丝质的纱裙,随着擦拭短剑,袖口轻轻地摆动。

苏瑾道:“若是紫阳真是镇国公家的人,我们恐怕要注意点。”江一剑道:“我查清楚了,她这次随她的三叔来到苏州收购苏芡实,她为了见她的未婚夫陆远志一路转绍兴,她身旁只有一个丫鬟扶光,这个扶光是从女兵里训练出来的好手,不过我们若是两个打她一个,胜算应该很大。”

苏瑾道:“这个紫阳是镇国公刘将军很宝贝的孙女,若是杀了她,刘家一定会追查到底,我不想惹这身泥。”江一剑道:“既然胡英身旁有这个紫阳扶光守着,不如我们先杀了陆远志,只要证人死了,胡英那边等她落单之后,再刺杀不迟。”

苏瑾道:“若是杀陆远志也可以。”江一剑道:“师妹,你怎么不担心杀了陆远志,刘将军会追查呢,那毕竟是他的宝贝孙女的未婚夫。”苏瑾道:“不杀刘紫阳已经算是给刘老将军面子了,总不能再带一个陆远志这种旁亲吧。”

江一剑点点头:“师妹,我都听你的。”

正说着话,哪知窗户口突然射进来一个黑衣人,寒光乍现,刀光剑影已经向二人袭来,苏瑾躲避不及,发丝都被割了一小截。门被推开,突然冲进来五个黑衣人。

苏瑾和江一剑奋力抵抗,屋内的蜡烛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屋内几人身上。

砰砰砰,刀剑格斗的声音。

苏瑾道:“你们是何人。”黑衣人道:“要你命的人。”苏瑾和江一剑奋力厮杀刺死了四个黑衣人,还有两个黑衣人见不敌,立马跳出窗外逃出,苏瑾握剑忙跳出去直追,江一剑紧随其后。

一路追到河边,其中一个黑衣人见无路可逃,便再次砍上苏瑾,苏瑾一脚踢他的手腕去了他的刀,举剑一划割伤他的胸部,那人倒在地上,苏瑾骑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脖颈:“是不是太后派你来的?”那人仍旧不说,苏瑾捏他的脖颈越发厉害,狠声道:“是不是太后派你来的。”忽见这男子眼神一狠,嘴角溢出一股黑血——竟是咬舌自尽了。苏瑾怒极,反转手中短剑朝他心口猛刺下去。一刀、两刀……血水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衣袖和身下草地。她浑然不觉般连捅了十余刀,直到那具身体再无动静,才喘着气停下。月光照在她溅满血点的脸上,森然可怖。她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剩余的那名黑衣杀手。

那杀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眼见苏瑾提着滴血的短剑站起身,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他浑身一抖,手中钢刀一闪后瞬间落地,竟直接抹了脖子,仰面倒下。

江一剑上前待要阻止,只接到对方倒下的尸身,探析其脉搏,发现已经死了。江一剑道:“你吓到他了,他自尽了。”苏瑾喘着气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江一剑见她很是激动,跳身来到她身旁:“师妹,别想了。”苏瑾道:“到底是谁?”江一剑道:“你刚才问他是不是太后,难道你猜疑太后。”苏瑾道:“曹公公是太后的人,我只是推测。”

江一剑拉住她的手:“师妹,你满身的血水,清洗一下吧。”

苏瑾道:“你回去拿一套新的衣物给我。”说着,解开腰间的丝带,两下就脱个精光往河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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