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江一剑望着月光下师妹的裸/体,吞咽了下口水,不过也不敢多留,只是回去听话的取衣物。
不一会来到河边,把衣服给了师妹,师妹三两下穿好,又把血衣一把火烧了。
江一剑道:“今晚还杀陆远志吗?”苏瑾道:“暂停。”
江一剑不解道:“为何?”苏瑾道:“你听我的就是。”
次日一早,天色还没大亮,胡英起床打开门,往沈家而来,偷偷的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偷窥。
只见陆远志一早就出门来,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整理两下自己的衣衫翩翩而去,胡英一路尾随,只见陆远志越走越偏,好像来了乡下的方向,胡英随着他的身后走过了一串田梗地,只见陆远志进了一个小木屋。
胡英赶忙凑到窗口偷窥。
只见陆远志在床榻边坐着,给床上的女子把脉:“你这个毒已经快到心脏了,若是再不解毒,恐怕必死。”女子的脚上有一金线痕迹,一路往心脏方向延伸,陆远志道:“若是这条线延伸到心脏,你就神仙也救不了了。”
躺着的女子脸白白的,嘴也是起了皮:“生死有命。”陆远志道:“你放心,最迟今晚,我一定拿到玉蟾珠帮你解毒。”女子道:“陆大哥,若是为难,还是不要了。”陆远志道:“表哥答应了我,可以帮我偷取一次,你放心,我和他已经说好了。”
女子道:“沈少爷是出了名的下流之人,在绍兴那可是传遍了,你为了让他帮你偷取玉蟾珠,若是以此受制于他,做了什么委屈的事,我于心有愧。”陆远志道:“傻话,这和你的生命比起来算的了什么,我爹总是说人命关天,我一定会救你的,今晚我会带着玉蟾珠来,你等我。”说完,拍拍女子的手,做了一些安抚,出门来,一路返程,正走过半路小道,只见一女子冒出来挡在面前,胡英道:“陆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陆远志稍微一思索:“你不就是昨天打人的姑娘。”胡英道:“我可没打人,只是我的朋友见义勇为做了点行侠仗义之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昨日确实有些误会,我的朋友想请你去红花酒楼设宴为你赔罪。”陆远志道:“不用了,我没空。”
胡英道:“你要去取玉蟾珠?”陆远志停住了脚步:“你怎么知道,刚才偷听我讲话。”胡英道:“我也是来请你赴宴,正好看到你急匆匆有事,所以便一路跟随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想昨天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帮你表哥说话,一定是为了拿到玉蟾珠救人性命,你这样的好人,我的朋友不应该打你,我代表她们先给你赔个不是。”
陆远志道:“不用了,我没空陪你说话,我还要回府有要紧事。”胡英道:“你若是需要我的帮助,我可以帮你。”陆远志道:“不用了,你生的这般标致,最好不要跟着我,我表哥不是什么好人,他若是对你有什么心思,我可保不了你。”胡英道:“照你的话,我和你没有关系,若是你表哥欺辱我,你会见死不救。”陆远志道:“哪里死了呢,死可是一个很重的字。”胡英道:“你那么在乎那个木屋里快死的姑娘,是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上人。”
陆远志挥手背立,一副生气的样子:“胡说,我和王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胡英道:“那你单恋她否?”陆远志道:“荒唐。”胡英道:“许是对方给你很多钱财救她一命。”陆远志道:“分文不取。”胡英道:“那你所求为何?”陆远志道:“人命关天,这是我爹从小教我的一句话。”
胡英道:“你爹是个好人,所以才能教出你这般的好人。”陆远志听了这话,神色相较之前放松了一点。胡英又道:“那女子中了什么毒要死。”陆远志道:“金线阎王,一条很毒的蛇咬了她,在她上山采药的时候。”胡英道:“那挺倒霉的,一个不是因为你而死的女子你都努力去救,为什你会毫不负责的溜走,直接置一小姑娘于死地而不顾。”陆远志听了,望向她:“什么意思?”胡英道:“九月份公子可去过泸州,可见过曹公公。”
陆远志面色变了,盯着胡英:“你是何人?”胡英道:“你别管我是谁,今年九月初七你在泸州县醉乡楼是不是,那天你和一个衣着简陋的年轻姑娘一起待在曹公公的房内对不对?”陆远志胸口开始发慌,手抖的指向胡英:“你怎么知道?”
胡英见他承认,怕吓到他,立马跪倒在他面前:“如今那个小女孩正在监牢里等候处斩,她才十四岁,你明知她是冤枉的,你难道忍心置她不顾。”
陆远志见她下跪在地,一脸恳求的神情,并没有攻击之意,只好缓缓道:“去年我爹去世,我娘身子一直不太好,吃了很多药都无用,我翻遍医术,查到有一草名忘忧,取其花蕊配上安神之药一起熬煎,所得汤药可以治疗心病,我看书中记载,此草在四川境内出现过,我前往四川多个地区问询,娘担心我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派往陆管家前来照应我,我们一起又查询了隆昌,永江,江安等县,始终没有所获,后来进入泸州县,我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食不知味,陆管家担心我的身体,正好他听闻最近醉乡楼举办三年一次的花魁秀,他提议我过去看看,算作散散心,我答应了随他一起去,没想到却遇到了曹公公被杀一案,我只记得我被一干侍卫带去衙门,陆管家花钱买通侍卫,要求见县令,陆管家去了半个时辰,回来时就拉着我手带我离开县衙,他很慌很急,我看他那个样子,也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很担心连累到家里的老母亲,陆管家让我不要说话,连夜带我离开泸州县,在黑夜的马车上,他和我说,这件事会让舅舅出面处理,我的舅舅沈仁山是泸州县令吴靖仁的同窗好友,他们曾经一起在外租房苦读三年,后来一起考中进士,同朝为官,吴县令碍于这层关系,私自放了我们,后续陆管家带着我回了苏州老家,没多久,舅舅就来到苏州看望母亲,还安抚我们,说这件事他会出面解决的,他一面让身旁的人带我去往他的家,他自己又前往泸州县当面给吴靖仁送去了一万两银子,后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舅舅回到家喊我去书房,和我说这个事不要再提。”
胡英道:“你可知那个小姑娘是无辜的,你作为主要证人,却这么离开,和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陆远志道:“我当晚很慌,曹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他突然去世,我也很害怕,我知道我闯了大祸,当时我也六神无主,随着管家一起离开了泸州,后续我心里也很懊悔,想着要不要再去泸州和县令说明情况,可是管家和舅舅都让我顾及母亲,他们都说这个案子一旦涉入,就算不死也要扒成皮,我母亲刚经历爹的去世,本来心病没好,我不能再让她老人家为我操心。”
胡英道:“你也是一片孝心,可是你的不作为也间接害了一个小姑娘的性命。”陆远志一脸为难:“那个小姑娘现在还好吗?”胡英道:“还算好,我答应她找到你并带你去京城翻供,如果你能随我去大理寺,公孙大人一定会彻查此案,你和阿诺没有做过的事,绝对不会冤枉到你们身上。”陆远志道:“可是曹公公的案子不是一般人所为的。”胡英道:“你害怕?”陆远志道:“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害怕,只是担心我娘。”
胡英道:“你应该担心自己。”陆远志道:“我不惧生死。”胡英道:“可你背负了良心债,你若是不去大理寺作证,阿诺这个小姑娘必然因你不作为而死,你身上永远背负着一条人命,像你这样的好人,恐怕你这一生都过不去。”
陆远志听了,望着天边沉默不语。
胡英一直跪在地上,再次恳求:“只是去大理寺说出你看到的实情,并不是让你做假口供,你实话实说,这关乎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为了救一个被蛇咬的无关女子都宁愿自毁清誉偏帮你的表哥说话,可是现在一条生命等着你去救,你却无所作为,这不是自欺欺人吗?”陆远志道:“可是我担心连累娘。”胡英道:“你担心的事不一定会发展成事实,可是你若是不出堂作证,一个小姑娘必然会在两月后死去。”
陆远志抓抓脑袋:“你让我想想,改天我再答复你。”胡英道:“此话当真?”陆远志扶起胡英,说道:“你在哪家客栈留宿,我改天去找你。”胡英道:“八方楼。”陆远志道:“好,过两天我自会给你答复。”胡英道:“今晚戌时我的朋友在红花酒楼设宴款待你,你来吗?”陆远志道:“我若是能救了王姑娘,我自会前去,若是救不了,恐怕不能去。”
胡英道:“你要拿玉蟾珠入药给王姑娘解蛇毒?”陆远志道:“确实,这玉蟾珠在舅舅的库房里。”胡英道:“既然是你舅舅的物品,和你舅舅说明实情,救人一命岂有不愿意的。”陆远志摇头:“你不知我舅舅为人,他不是一个利他之人,更不会拿这么贵重之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况且此珠是听从朝廷之命收集的,明年初要送给朝廷的。”
胡英道:“既然这般重要,恐怕你舅舅不会允许,你若是偷拿此珠用了,你舅舅岂不责罚你。”陆远志道:“此珠照书上记载是一只百年玉蟾的内丹所化,用其煮水,水液可以解百毒,但其并不会因为煮水而有任何变化,所以只要再还回去,不被发现,就无事。”
胡英道:“既如此,我不浪费你时间,祝你马到成功,救好这位王姑娘。”
陆远志拱拱手准备离去,哪知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举剑欲刺入他心口,胡英眼明手快一把推去,陆远志倒在一旁的田地里,黑衣人剑没捅到人,也不在意,只是站在田埂上笑道:“哈哈哈,正好聚在一起,两个一起杀。”一剑过来直刺胡英喉咙,胡英急忙后退,才退几步就栽在地上,避无可避,霎那间那剑尖就要入喉,只听砰的一声,一把短剑击开那把长剑,剑气太凌厉还是轻微割伤了胡英喉咙的肌肤,有血渗出来,胡英还没意识到痛,只听耳旁声音道:“快跑。”
胡英听出是苏姐姐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面前有两个黑衣蒙面人跳舞一般互相缠斗在一起。
胡英起身拉起田里的陆远志:“快跑。”陆远志也回过神,随着胡英爬上田梗一起往前方跑。
背后那两个黑衣人依旧在互相缠斗。
陆远志和胡英拼命的往前跑。
江一剑挡住苏瑾的短剑,两人挨的很近,江一剑道:“师妹你为什么阻止。””苏瑾道:“现在不是时候。”江一剑道:“今天难得两人都在,杀了他们抛尸田野,谁也不会知道,大好良机,我看是天赐的好时候。”苏瑾道:“我说不是时候,今日不能杀。”江一剑道:“我看今日正是时候,我非杀了他们不可。”苏瑾推开他的剑,两个拉开距离,苏瑾的剑直指江一剑:“你若是杀他们,我就杀你。”
江一剑一脸不可置信:“师妹,你说什么,为了他们杀我?”苏瑾道:“我说过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江一剑一路因苏瑾偏袒胡英早已心生怒言,如今没想到连陆远志也要维护,更是生气,怒道:“我偏要杀。”苏瑾道:“那你就受死。”江一剑听了,露出伤心之色,反笑道:“师妹,你的武功是我教的,就凭你,你没这个本事。”苏瑾道:“那试试。”说完一剑刺过去,江一剑一个旋转身躲开,回转身一剑刺到苏瑾右肩。苏瑾咬牙忍痛,一脚踢在江一剑肚子上。江一剑借力腾空飞起,举剑向下直刺苏瑾头颅。苏瑾大退一步躲开这致命一击,江一剑又举剑直刺对方咽喉。苏瑾俯身旋转避开剑锋,手中短剑顺势画圈,直取江一剑腹部。江一剑急忙闪避,见自己险些被开膛破肚,惊讶道:“好狠心的师妹。”说罢怒意更盛,手中剑招一变,立即腾空飞刺而来。苏瑾步步后退,手中短剑与江一剑连过数招。江一剑突然变招,腾空一脚踢中苏瑾手腕,紧接着又一脚重重踢在苏瑾胸口。苏瑾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倔强地举起手背擦去唇边血迹。
江一剑收剑而立:“师妹,你打不赢我的,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刚才已经死了。”说着,迈步上前欲要扶她。
不料苏瑾突然从袖中撒出三只飞镖,直刺江一剑胸口。江一剑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飞镖,一脸难以置信:“师妹,你——”
苏瑾强撑着站起身,轻喘着道:“我念你教我几年武,这次飞镖无毒,下一次可就不一定。”
江一剑眼中迸出恨意,一个腾空转身,消失在半空中。
苏瑾轻喘着气,额角早已渗出汗渍,望着右肩血流不停,忙往田间小路而去。
注意到身后有一人影跟着,她侧眼瞄了一下,已经知道是谁,没有搭理继续往前走。
陆远志只顾往前跑,差不多跑到了集市,大喘气道:“没事没事,现在人多,他们不敢来。”没听到回话声,侧头望去,哪里有胡英的身影,陆远志急的跳脚:“完了,她不会还没跟上来吧。”举步欲回去找她,但是心想我去也是送死,还是找舅舅派兵前去,想通此环,立马往衙门而去。
苏瑾去农家盗取了两壶酒,几件旧衣,翻身出来一路往山路而去,进入一个山洞。
她解开腰带,只听到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对方的呼吸她都能敏锐的察觉出来,苏瑾完全不在意,直接脱下衣服,露出一片白嫩肌肤,衣服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撕开时,她轻轻哼了一声,额角的汗珠一路滑过她的太阳穴,只见她拿起地上的酒壶喝了一口,鼓起一股气,径直把酒壶往伤口上倒,闷哼一声,山洞里传出她的呻/吟。胡英立马进来大叫:“苏姐姐。”跑到苏瑾的跟前,苏瑾的肌肤比月光还白,一览无余,她忙躲开眼神,苏瑾伤口刺痛,轻喘着气:“偷看时眼睛一眨不眨,到了面前倒是避开了眼。”胡英抬头望向苏瑾的眼睛,两人目光交错,苏瑾的眼神囧囧有神,还是那样的吸食人,就像第一次见苏姐姐时一样,她的眼神似乎能把你吸进去,胡英目光清明,但是露着一丝怯意,眉眼之中透着担忧。苏瑾满脸的虚汗,嘴唇有点发白,胡英心疼的望着苏瑾的右肩伤口,只见肉都翻出来了,还有一些酒水泡在里面,胡英道:“苏姐姐,疼不。”苏瑾不答,而是径直的再次举起酒壶往伤口淋去,胡英吓的立马侧头不敢看。苏瑾冷嘲道:“就这点承受力,还敢涉入曹公公一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胡英听了,抬起头望向苏瑾的眼睛,见她也直直的望向自己,忙问道:“苏姐姐怎么知道。”苏瑾道:“你说呢?”胡英心里知道上次杀自己的黑衣人里就有苏姐姐,今日救自己的人里也有苏姐姐,但是苏姐姐到底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清楚,但是眼下,她根本没有心思聊这些,看着如此虚弱伤口还在流血的苏姐姐,她心疼的已经混身发抖了,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曹公公的事,她忙从胸口掏出自己的手帕给苏姐姐包扎伤口:“疼吗苏姐姐。”
苏瑾看到胡英脖颈处有血渍,忙伸手触摸了一下,胡英意识到疼痛,自己也摸了一下拿到鼻尖闻闻,一股血味,说道:“或许是刚才剑气划伤了,没事,已经结痂了。”苏瑾见那伤口没有结痂,又流出一点血水出来,胡英察觉到痒意,摸到血水:“没关系,我待会再清理。”说着,只是自顾自的帮苏瑾包扎右肩的伤口,一脸专注:“苏姐姐,你不能用酒这样刺激伤口,很痛的——”还没说完,只感觉喉咙伤口那里有舌尖舔/舐,胡英浑身抖了一下,苏瑾从她的脖间抬起头,两人对视,气息交错,胡英看了一眼苏瑾的眼睛,苏姐姐的眼神有点发亮,似乎含着笑意,胡英不敢多看,忙低下眼睛,却又看到两个大白桃子,吓得忙侧开头望向一旁的黑暗。
苏瑾伸手掐住她的脖颈,俯身过来,凑到她的唇上,舌头径直钻进来,胡英感受到一股腥甜味,那是血的味道。
一夜漫长。
待胡英被冻醒时,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了,胡英察觉到身上搭着一件外衣,忙起身坐起,混身赤/裸的她忙捡起一旁的衣服穿好,起身来,只见地上铺着的外衣上一片圆形的湿漉,上面还有一两根卷曲的毛发,胡英赶忙捡起揣进自己的袖口荷包里。
自她醒来,山洞里早已经没有苏瑾了。
地上的血渍酒水都记录着昨晚不是一场梦,而是事实。
胡英忙出山洞口找寻,一路沿着山道都没发现苏瑾的半个人影,她不敢走,一直徘徊在山洞附近,又在山洞留宿了一宿到了第二天苏瑾还是没出现,她只好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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