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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不臣(55)(2 / 3)

一炷香燃尽,辰时已到,不见车马。

纸家家主冷哼一声:“这么热的天,这昭国公夫人是当大家跟她一样清闲?后宅妇人,自己天天游山玩水寻欢作乐,就以为世上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必为生计奔波,有空陪她在这做儿戏不成。”

他话音落下,周遭原本窃窃的嗡鸣声顿时嘈杂了起来。

王管家凑到王启德身旁,问他道:“老爷,你看这……”

平国公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眯眼看了看远处那燃尽的香炉:“许是这外头的风有些大了,叫香燃得快了些。再点一支吧。”

王管家应了声是,叫人再点一支香来,话刚出口,便见后方的人群散开一条道。

慕容晏正在道中尽头,身后跟着两名校尉和一队十人的府兵,不见沈琚。

府兵手持利刃,左右开道,围观人群见到动静,纷纷避让。

慕容晏走上台子,冲着王启德的方向朗声道:“平国公有礼了。”

王启德看向她,关切问:“昭国公夫人怎是独自来的?昭国公和令尊令堂呢?怎也不坐车驾?”

“是我疏忽,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结果叫马儿都堵在了外面,只好下马步行,还好赶上了,没叫人以为我是不敢来了。”慕容晏笑了下,“说来,这般阵仗,我在京里都没见过,听闻去岁秦垣恺、梁同方等人被斩首示众时也有这般热闹,不过我当时没去观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热闹,今日一见倒能想象出个七八分了。”

她提起那场斩刑,而后环视了一圈。

宾客们有垂头的,有左右环顾的,可惜有纱帘遮掩,宾客们的神色都瞧不太清。

于是她又道:“劳烦平国公把这些纱帘都撤了,要不一会儿请来了郡王爷,这里坐了谁都看不清,叫他如何能指认得了害他之人是谁。”

她话音刚落,忽听一人道:“小人以为,昭国公夫人此举甚是不妥。”

“哦?”慕容晏向来声处望去,“你是何人?不妥在何处?”

“小人昌盛镖局陶之行。”那人影站起身在纱帘后拱了拱手,“我们来此也是为了给王爷讨个公道,昭国公夫人如今要撤开帘子,话里话外把所有人都当成凶嫌看待……我们虽比不得夫人尊贵,可也有自尊,实在不愿受此折辱。”

“你姓陶?”慕容晏一抬眉,“我在京中也认得过一家姓陶的,不知你可听说过一个叫陶希的,他家祖上在京畿的松延县做过县令。”

陶之行道:“远方表亲,只曾听说,不曾来往。”

慕容晏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想来你应该也没听说陶希因纵容手下铺子在京城雅贤坊贩卖玉琼香已经举家被下狱了吧?”

而后,她不等对面反应,揭过这一题,又道:“昌盛镖局,我若没记错,这惜春消夏宴上似乎没有你家人在,你怎么来了?”

陶之行似是没反应过来,卡了个壳,不紧不慢道:“回禀夫人,在下的外甥女那日在宴上。她横加被指责为凶嫌,惊惶不安,叫我一道陪同,我这做舅舅的,又岂能置之不理。”

“你外甥女又是哪个?”

便见一旁牙商一家站起来一人冲她福了福身。是那牙商的儿媳。

“原来两家有姻亲。”

纸家家主这时插话道:“敢问昭国公夫人,这辰时已过了一阵了,不知昭国公何时能来,这审案又要何时开始?”

慕容晏惊讶道:“你问他做什么?”

纸家家主皱眉道:“这昭国公不是要审案吗?他若不来,这案还如何审?难道昭国公夫人如此阵仗,就是为了让大家白跑一趟。”

慕容晏顿时露出一脸莫名:“这案是我审,我在这里就够了,要他来做什么?他自有他的事要做。”

纸家家主眉头皱得愈紧:“还请昭国公夫人莫要说笑了。夫人一介后宅女流之辈,如何能审案?”

慕容晏不理会他,径直看向王启德:“平国公还不肯撤了这帘子吗?”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而后

王启德冲王管家点了下头。

王管家给左右使了几个眼色,下人们便纷纷把所有棚架上的帘子都掀开了。

慕容晏这才又看向那位纸家家主:“你睁大眼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今日的穿着。

竟是一套官服。

“你这做纸张生意的,又是卖书传信讲故事,又是做纸扎符纸传仙官灵训,怎的消息还这般不灵通?你就没听说过,圣上封了位女探官入大理寺查案吗?不才,正是在下。”

王启德这时慢悠悠地开口道:“听闻昭国公夫人自成亲后便没有再去大理寺点过卯了,想来这才叫人误会了。”

慕容晏又笑开了:“看来,这吏部尚书崔赫告病离开朝堂,对平国公你多少还是有点影响,这消息怎么还一会儿灵通一会儿不灵通的。不错,我的确是自秦垣恺被斩后就没去点过卯,但那是圣上顾念我要筹备成亲事宜,特给我准的假,圣上可从未说过要收回成命撤了我的职啊。”

她环视四周,看众人对她说出崔赫告病离开朝堂一事有何反应。

只见坐的离平国公越近的,表现得越是平静淡定,个别人脸上虽有一瞬的惊讶,但也很快收敛住了;但坐的远些的,就不那么平静了,虽没有表现得过于显眼,可仍能从神色中透露出他们的讶异来。<

她还注意到,王启德的小辈里似乎也有人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王启德只是平静地摇摇头:“我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早就不问朝堂的事,这不,都躲来越州享天伦之乐了,还能知道点事,无非就是有些老友念旧,还能想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偶尔来信闲聊跟我提一嘴罢了,谈不上什么消息灵通不灵通的。”

“无妨,这与咱们今日要审的案子也没什么关系。啊,应是没什么关系的吧?”她故意添了这半句反问,而后拎起官服袍脚抖了抖,转过身面朝下方众人,朗声道,“我乃大理寺司直并皇城司参事慕容逢时,今日来此,是为审平越郡王王天恩于惜春消夏宴上莫名毙命一案。”

言毕,她看向一旁的府兵:“请神官来吧。”

那府兵点了下头,与另一人一道跑了下去。

人群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动作,只见人群之后竟还站着一队佩刀府兵,带着两人,推着一辆板车,一人身着神官衣袍,另一人则是郡王爷的侧夫人方氏。

一队人一齐来到台前。两个带人的府兵把神官带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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