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沈冶从店铺的嘈杂与张衡‘你干甚去?’的呼唤声中抽身,他步子又急又重,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头也不回地劈开了街上的人潮。
假的。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太阳穴。
都是假的!
温柔是假的,给工资卡是假的,借住是假的,幻境...
沈冶倏地停下脚步。
说不定幻境基建安保费...也是假的!
天塌了,谢松年竟然是个贪官,还专贪亲(四声)家的钱!
“啊!!!”他忍不住当街仰天长啸,积压的憋屈和荒谬感瞬间冲破喉咙。
四周来往的行人被吓了一跳,纷纷驻足,下一刻,齐刷刷举起手腕上的星环。
#惊!谢松年小舅子当街发疯!#的词条,在现场直播中飞速生成。
沈冶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他撸起袖子(只是狠狠卷了卷外套袖口),浑身冒着“讨债”的黑气,直奔基地大楼。
怎么能看他脑子不好使就使劲糊弄呢?
走路带风,眼神杀人。沿途所有亲和友好的“沈先生来啦?”“小冶吃了吗?”的招呼,全被他视若无睹。
他像一颗人形炮弹,径直轰开谢松年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门!!!
“砰...”
里面空空如也。
人没在,沈冶的气却没处消。
他一屁股砸进那把萦绕着熟悉冷冽气味的办公椅里,对着空气开始模拟审判。
他指向空气,一脸凶相:“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贪了我所有的钱!买房、幻境门票!我......”沈冶突然卡壳,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所有能想到惩戒谢松年的方法,最终都指向同一条路。
“我要跟我姐告状...”
好像小朋友被欺负后告诉老师。
幼稚且无用......
“证据…对,需要证据!!”沈冶猛地坐直,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没有物证,谢松年的否认就会成为真理,而自己则将沦为可悲的诽谤者!!!
他立刻动手,拉开自己从未涉及的办公桌抽屉,那里本应上锁。
里面一摞摞公文,看着就让人太阳穴发胀。沈冶耐着性子,第一次直视这些繁冗的文件,像在垃圾堆里淘金,终于在最右边金属柜里,找到一份“幻境记录”。
打开,是幻境农家乐项目的核心档案。包括风险评估,数据报表,以及一份...
人员详细信息表。
里面有谢松年、沈轻、沈冶等人的详细信息。
.......
文字以意想不到的角度进入脑袋,沈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看着自己的个人信息,向后翻一页,目光落在沈轻的照片上。
然后缓缓向下移动。
姓名:沈轻
父亲:沈杰
母亲:柳玉林
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死死盯着那处空白,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咔咔地转动。
一个冰冷的事实,正以无法抗拒的姿态,缓慢而清晰地浮出水面。
他为什么…不在沈轻的主要关系人中。
下一秒,沈冶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攥着那份文件冲了出去。刚跑到走廊拐角,正巧撞见抱着一沓资料走过的顾阙。
他拽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劈叉:“顾阙!你告诉我…基地里,到底是谁第一个说我是谢松年小舅子的?!!”
顾阙被他吓了一跳,茫然地眨眨眼,努力回想:“啊?这个…不是你自己逢人就说,‘我是谢队他小舅子’吗?大家…大家就这么跟着叫了啊。”
什么?我竟造谣我自己!!!
沈冶愣在原地。
过往种种,走马灯般极速略过,又以荒谬绝伦的角度在脑海中重演。
他打着“谢松年小舅子”的旗号在基地里横着走;他理直气壮地向谢松年要这要那;他无数次在旁人羡慕或调侃的目光中,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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