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酒（3 / 6）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心中仍在生谢峥的气，并没觉得自己此举究竟有什么不妥。

反正她说是小棠想问的来着。

“小湄，你同我说实话。”白允棠双手撑着桌子，倾身过来，低声道，“你是不是喜欢谢峥啊？”

她先是莫名其妙看了白允棠一眼，而后发出了今日的第一声讥笑。

“哈……笑话……喜欢他？”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他这个人一向很讨厌，总爱拿她逗乐不说，还十分浪荡薄情，明明心里已经装了旁人，还故意在她亲上来的时候……

她擡手摸了摸嘴唇。

其实细细想来，他们做过许多亲密的事。

虽然几乎都是由意外而起，并没有两厢情愿的你侬我侬。

但她讨厌吗？

好像从不。

白允棠留意到她的动作，激动得脸都红了：“小湄，你们……你们亲过了？”

崔湄赶忙放下手来，心虚道：“你别胡说！”

“那就是你想和他亲亲。”她笃定道。

“我没有！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白允棠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那你脸红什么？”

“你不是也脸红吗？”

“我得知了这t么大的一件事，我激动，我兴奋啊。”

“那你呢？你什么原因？”

还能什么原因，她恼羞成怒了呗。

崔湄抿住唇，一声不吭，岔开了话题问道：“小棠，你说什么是喜欢啊？”

白允棠觉得她今天直冒傻气：“笨蛋！喜欢就是……你希望他参与你的生活，希望他对你无所隐瞒，希望能和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你又不是没喜欢过旁人，这还要来问我！”

她在心中想着白允棠的话。

她确实希望谢峥参与她的生活，或是说，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在，所以他陡然告假，她颓丧了许久。

她也确实希望他对她无所隐瞒，所以才会因为他不告诉自己娶亲一事生气。

最后一条她没有想过。

但若是现在细想一想，就这样与他长久地相处下去，似乎也不错。

她好像……确实喜欢他。

同喜欢谢峤的喜欢，不大一样。

那时她可从未被人这样牵动情绪。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同小棠道：“怎么办？”

“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白允棠没想到她承认得这般快，险些从凳子上跌下去。

她稳住身形，故作沉稳道：“小湄，你知道吗？人的偏好其实很难更改。喜欢上这类样貌的男子，是你的宿命。”

崔湄摇了摇头。

“不是，同喜欢谢峤的时候不一样。”

“我感觉我透过他的皮囊，触摸到了一个完整的人。”

好抽象的话。

白允棠倒吸一口凉气。

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诗人。

“那……那万一他出城猎雁，其实是给你的呢？”

“不可能的。”

崔湄垮起一张小脸，笃定道。

旁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她可是亲眼瞧见他藏着柳未絮的手帕。

*

谢峥离去数日，崔湄身旁少了个与她插科打诨之人，愈发觉得日子无聊，也愈发意识到她其实很在意他，很思念他。

可她喜欢的人，就快要成为别人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