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酒(4 / 6)
好烦,为什么她的感情总是在阴差阳错。
她从前被谢峤的容貌气度迷的颠三倒四,可他却对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如若没有替婚一事,婚后与她相敬如宾,或许也不至于消磨殆尽她对他的迷恋,终至两人错过。
如今她刚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了谢峥,他却偷偷藏了柳未絮的手帕,计划着上柳家娶亲。
果然时光不等人。
同路而行的喜欢,远比擦肩而过的错爱要难上许多。
食肆打烊之后,她望着楼外的月亮,心里颇为惆怅,转头望着柜子旁堆叠的酒坛,不由想起了四个字——
借酒消愁。
她随便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入喉舌,先给自己呛了一道,她抚着胸口咳了半晌,觉得这烈酒怕是不适宜浇她的愁绪,只怕会把她自个儿给浇死。
她找了半晌,在台面找到一壶甜口的果酒。
刚喝没两杯,忽然瞧见自门外踏入了一个身姿颀长的身影,披了满身清辉。
她托着下巴望去。
哦豁,谢峥?
看来她果然不胜酒力,喝醉了,已经出现幻觉了。
其实若是他们认识得早一些,谢峥很容易让她心动。
他有着和谢峤一般无二的清冷禁欲。
也正因这样天生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很容易受到许多人的仰慕,让她这种自小就众星捧月的小女娘,轻而易举便生出想要征服他的念头。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所以,从前她对于谢峤的执念,大多都是为了她的好胜心。
可谢峥不同。
她之于他,想要独占拥有,想要他此生再无旁人,独与她长相厮守。
但此时,她却没了从前的征服欲,或许是她长大了,她并不打算去逼他做什么,只能没出息地惆怅,然后夜里一边喝酒,一边偷偷掉小珍珠。
所幸喝酒有个好处,那便是会眼冒金星,然后出现幻觉,看见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
崔湄见男子径直坐在了她对面,正凝眉瞧着她。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她望向他的目光微顿,沾染着湿意的红唇开开合合,道:“你好烦啊。”
……他们数日未见,甫一见面,她就说他烦?
谢峥马不停蹄地奔波一个来回,几乎没怎么休息。
本不打算来此,好养精蓄锐明日上崔府去,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想要来看一眼,却恰撞见她一人独酌。
好心问一句,就只听她对自己说,他好烦。
又喝多了?
他拿起她搁在桌上的酒壶,轻嗅一番。
里面并未沾染一丝酒气。
非要说的话,只是一壶果汁。
她擡手指着他道:“区区幻象,也敢管起我来了。老娘心情不好,愿意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你少管。”
“为什么心情不好?”他冷声问。
他不在的这几日,有人欺负她了吗?
他在她周遭留了人手,又并未在外耽搁太久,未曾听说出了什么乱子。
她闻言,双手在下巴上撑出一朵花,哭丧着脸道:“还问,还问,都怪你要定亲。”
她……是不想和他定亲吗?
谢峥抿了抿唇,想起那双聘雁,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你不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啦!”她直言不讳道,“我不喜欢你跟旁人在一起。”
是不是兄长在她面前说了自己坏话,让她误会了。
“我没有和旁人在一起。”他试图解释。
“现在是没有。”
“可以后呢?以后你就要和柳未絮在一起了。”
“……崔小姐,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谢峥十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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