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时诱(3 / 4)
她一心惦着她的和离书,咬了咬唇,轻轻颔首。
念及妹妹名声,崔潆忍不住多问了句:“你阿兄怎么不来?他毕竟才是她的夫君。”
当然是他拿旁的事缠住兄长,才得以自己来的。
他想见她,想看顾她,想安抚她。
周遭的气氛似随着寒风吹进一同冷了下来。
“……阿兄事忙,臣过了今日,此后便是布衣,自不比兄长事多。”
崔湄脸上蕴出盈盈浅笑:“无事,阿姊,我与小叔一同回府便是。”
说话间,她忍不住看向他,四目相对之时,她下意识地一颤,忙避开目光。
瓷白的肌肤在夕色之下熠熠惹眼。
她起身,缓缓走至他身边,与他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宫道上有些萧索凄清,她走得很慢,他亦未催促,只在无人之时上前几步,想要去抱她走一段。
她的手却不慌不忙地抵在他身前,轻声道:“我能走。”
转念一想,他其实是个执拗的性子,纵然她逞强,他亦会寻各种各样的借口哄她就范。
她只好掩了掩鼻,轻声道:“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我不喜欢。”
是了,她是晕过血的。
他那时穿着素白的里衣,眼睁睁看着她昏了过去,故而之后他几乎玄衣不离身。
玄色,是最能遮掩血迹的色彩,纵然如此,却也遮不住血腥气味。
“我不碰你,那你走慢一些,小心点。”
他后退一步,离她愈发远了。
夕阳之下,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爹爹怎么样了?”
“他很好,他如今已然回府去,你若想见他,过几日养好了伤,便能去见。”
“那哥哥呢?”
“也已经放了。”
“……那你呢?”
她竟主动问起他了?
谢峥的心里有些雀跃。
“我也无事,康健得很。”
辞官卸甲也无事吗?
上阵杀敌,明明是他的心愿所在。
她至今还记得他当初意气风发踏入大殿的模样。
罢了,待她割舍下从前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兄弟二人的生活早晚能回到从前。
“那……那宜王何时登基?”她欲言又止。
她的赐婚圣旨是当今陛下所书,故而和离也得上呈天子。
如若陛下持《罪己诏》禅位,她的和离书便也无需这般麻烦。
“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筹备……大约七日后吧。”
七日后。
再等些时日,她便能彻底与他们划清界限,不必再虚与委蛇。
但在这之前,她还是不能让他们兄弟二人轻易看出破绽。
是夜,她正在书案前盘算自己的银两够她找个地方躲上多少时日日,忽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赶忙把银票塞在袖中,擡眸见是一袭素色衣衫的男子。
他刚沐浴罢,衣袍松松垮垮地拢在身前,就这样朝她缓步走过来。
她唇边刚刚弯出一个假意逢迎的笑,眼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笑容却凝了一瞬。
不过仅有一瞬。
谢峥并不知道这些时日她与谢峤是如何相处的。
他不知道他的兄长把她软禁了数日,一边悔恨着那日强硬待她,一边却又不肯放过她,却又始终待她相敬如宾。
真是疯子。
故而谢峥还是带着旧日和自己相处的记忆,来假扮着他的兄长。
他果真舍不得不见她。
曾经,她是戏中之人,如今反把自己当做了戏外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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