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替(2 / 3)
谢清源愁容满面。
谢峥迈进正厅时,尚不知家中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气氛颇为紧张,还未问及父母安康,便听谢清源斥道:“你个逆子,给我跪下!”
他看向一旁的兄长,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若非你哥哥劝不回你,我们还不知道你竟与花楼女子日日混在一处,谢家家训都被你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果真如他所想。
那时他忤逆兄长,触犯家法,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出。
但今日发生的一切纯属巧合。
谢峥凝眉,为安抚暴怒的谢清源,仍是顺从跪了下来。
谢清源果然和缓了些:“你告诉为父,那被你金屋藏娇的女子叫什么名儿?竟让你如此失心疯。”
谢峥的眉头越拧越深。
还能叫什么?
叫崔湄。
但他不能说。
兄长曾窥见了她在花楼做那般打扮,万幸他并未认出来。
此时他若是说了,反倒会给她添麻烦。
不如自己全部包揽,顺势认下。
可他若是说不知其名,只会让父亲更加暴怒。
他得编个名字。
他一去思考,满脑子便都是她被他圈在怀中的模样,思来想去,干脆随口胡诌:“叫……叫……小湄。”
“你当我不知崔家女儿的闺名是吗?”谢清源当即朝他脑袋扔出一颗丰硕饱满的水蜜桃,“你还敢信口雌黄,编排人家姑娘!”
他微微闪身,将桃一把接下,握在手中摩挲着,垂首不语。
谢峤起身拦下谢清源道:“父亲,我离开时特地翻看过花名册,楼内确有个花娘,名唤小梅。”
谢清源闻言,斜睨着他。
“不过,不是湄水的湄,而是梅花的梅。平日亦常在无羁所在的那间屋子里待客。”
谢峥登时懵了。
啊?不是吧?
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他在床底翻出的盒子,岂非正是“小梅”的?
对峙半晌并无错漏,如今谢清源的所思所想已放在了今后该如何解决之上,没好气道:“你日后还去吗?”
谢峥没有接话。
他原本是可以不去的。
可既得了那锦盒,势必要继续追查下去。
事涉朝中机密,父亲并不知晓,兄长也嘱托过莫要走漏风声。
如今正厅的门未关,乌压压站了一院子的人,他怎么敢如实道来?
见他不语,谢清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谢峥道:“不说话?呵,好啊,不说话,那就家法处置罢。”
他对着候在一旁的秋盛说道:“二十大棍,就在这院儿里打!还有,嘱咐下去,今夜之事莫要让别的院子知晓,如若连主君的话都听不明白,赶明就发卖了出去!”
谢峥透过额前碎发,看了父亲一眼,并未作声。
谁知兄长在他一旁径直跪下,道:“归根结底,此事因儿子而起,无羁已知晓错处,日后定会慢慢改正,至于这罚,还是由我来受罢。”
“你想受你便受!”谢清源背过身去。
谢峤正要站起,却被一旁的谢峥拉住了小臂。
“哥,不必。”他轻声道。
他早就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且他本就是挣军功之人,沙场上受的每一道伤,都要比家法来得更重一些。
可自小到大,每每他要挨罚之时,兄长总是主动请替,亦或是与他一同受罚。
这也是他先前见兄长为难,便主动请缨的原因之一。
“无妨。”谢峤淡声道,“你狎妓取乐,我自然不会包庇,但也不会白白看着你独受苦楚。无羁,家中本就对你无甚限制,你莫身在福中不知福,此后与那花娘划清界限,好生找个喜欢的姑娘相守。”
“哥……若我当真喜欢了上不该喜欢之人呢?”
他的手没有松开,只定定地瞧着自己兄长。
“……那只是个花楼女子。她能如此讨好你,自然也能以同样的方式讨好旁人。”
谢峤有些恨铁不成钢。
若非碍着君子颜面,他真想将走错房间时那女子搔首弄姿的模样讲给弟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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