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奔赴县城,固若金汤的家门(1 / 3)
“去,去县城?”
楚辞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1982年的南湾村,县城是一个遥远的词汇。
它只存在于村长,或者那些出过远门的人嘴里。
楚辞在村里长大,嫁人后就一直围着锅台和渔网转,对她来说,县城是天上的云彩,遥不可及。
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二十里外的石浦镇。
去县城看病?那得花多少钱?得走多远的路?
“江海,这,去县城得坐那个客运班车吧?我听人说,那车票贵得吓人,而且一天才一趟……”
楚辞紧紧攥着围裙,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丈夫。
“车票再贵,能有我儿子的命贵?”
陈江海眉头一皱,语气斩钉截铁。
妻子的胆怯和顾虑,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你去把你装钱的那个布兜贴身绑好,一分钱都别落下。我来把门锁死!”
看着陈江海那张线条硬朗、犹如磐石的脸庞,楚辞的心里生出了莫大的底气。
是啊,有丈夫在,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进里屋。
她将卖鱼剩下的那两百多块巨款,用好几层破布死死包裹起来,然后塞进了贴身的衣服里,用布条紧紧绑在腰间。
那沉甸甸的重量,是他们一家人抵御所有风雨的最后底牌!
院子里,陈江海正在迅速处理那扇被陈山踹坏的破木门。
若是以前,门坏了也就坏了,家里穷得连贼都不愿意光顾。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家现在可是整个南湾村最让人眼红的“大户”!
他今天打跑了陈山和李桂兰,那对吸血鬼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找人来报复或者偷东西。
而且,屋里还有那块价值连城的铁力木剩余的料子,还有昨天买回来的米面粮油。
陈江海直接从屋角拖出一根粗壮的废弃船桅杆。
他双手发力,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将那根几百斤重的桅杆“咚”的一声死死抵在了门后!
接着,他又找来几块厚实的木板,用铁钉“砰砰砰”地直接将两扇破门从里面死死钉死!
做完这一切,他从窗户翻了出来。
然后再用两条粗大的麻绳,将窗户从外面缠了十几道死结。
除非有人拿斧头把这茅草屋的墙给劈开,否则,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走!”
陈江海将裹在红毛毯里的小宝轻柔地抱在怀里,宽阔的胸膛为孩子挡住了海边凛冽的寒风。
他伸出空着的右手,一把拉住了楚辞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一家三口就这样迎着阴沉的天色,大步走出了南湾村。
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几个正端着饭碗的村民看到这副架势,都吓得纷纷避让。
“看!陈老大抱着孩子去哪?那门都给封死了!”
“肯定是去镇上治病呗。陈山那一脚可是下了死力气,那孩子怕是不行了。造孽啊……”
“这陈江海现在就是个活阎王,咱们以后可得躲着点走,谁惹他谁倒霉!”
陈江海对这些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他脚下的步伐极大且稳,即使抱着孩子,依然健步如飞。
楚辞紧紧跟在他身边,心里因为未知的县城而忐忑,但只要握着丈夫那只粗糙却炙热的手,她就无比安心。
从南湾村到石浦镇的客运站,足足有十几里的土路。
平时村里人走这路,少说也得一个半小时。
但今天,陈江海心里憋着一团火,脚下生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带着妻儿赶到了镇上的客运站。
这是石浦镇唯一通向外界的公路节点。
所谓的客运站,不过是一个黄土坪,旁边搭了个售票的红砖平房。
黄土坪上,停着一辆解放牌长途客车。
车身极其破旧,车皮斑驳掉漆。
车头的摇把子还没摇,说明车还没启动。
这正是去县城的唯一一班车。
在这个年代,这种通往县城的班车大多一天只有一班,错过了就得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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