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奔赴县城,固若金汤的家门(2 / 3)
而且票价高昂,一张票要两块钱!
对于一个月只能挣三十块钱的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割肉!
非遇上红白喜事或者十万火急的急事,村里人绝不舍得坐。
“大兄弟,买两张去县城的票!”
陈江海直接走到售票窗口,重重地敲了敲玻璃。
售票员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女人,正慢条斯理地织着毛衣。
她抬头瞥了一眼陈江海。
看着他那身沾满泥水的衣服,还有楚辞那局促不安的神情,她撇了撇嘴。
国营单位独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去县城?两张票四块钱!加上这孩子占个座,一共六块!”
售票员头也不抬,手里的毛衣针飞快地穿梭着。
“没钱就别挡道。后面还有人排队呢。这车可不讲价。”
在那个年代,六块钱可是能买三十斤大米的巨款!
楚辞听到这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的布兜,手指微微发颤,心里直打鼓。
这,这也太贵了!
“六块就六块,赶紧拿票!”
陈江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把从楚辞的手中按住布兜,自己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昨天零碎的十块钱,重重地拍在售票窗口那块布满油污的木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售票员手里的毛线球都滚到了地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买票就买票,摔打什么!”
售票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看到那张崭新的大团结,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她嘴里嘟囔着扯下三张薄薄的纸质车票,连同四块钱找零,从窗口那个小洞里塞了出来。
陈江海一把抓过车票看都没看售票员一眼,转身就护着楚辞和小宝朝那辆破旧的解放牌客车走去。
“江海,这钱花得……”
楚辞跟在后面,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
“只要能治好小宝的病,就算把这座客运站买下来,我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江海低声在妻子耳边说道,话里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抱着小宝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混合了汽油、汗臭、劣质旱烟和机油。
木制的座椅硬邦邦的,上面还包着已经破损露出海绵的黑色人造革。
陈江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楚辞坐在里面。
自己则轻柔地把裹在红毛毯里的小宝放在腿上,用宽厚的背影挡住了车厢里其他乘客投来的好奇和嫌弃的目光。
“突突突突!”
随着司机摇响了车头的摇把,破旧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喷出一团黑烟。
客车在黄土公路上剧烈地颠簸,活脱脱一头哮喘发作的老牛,艰难地驶出了石浦镇,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从石浦镇到县城,有一条崎岖不平的盘山公路。
那是全县唯一的一条柏油路,但年久失修,坑洼遍地。
一路上,客车摇摇晃晃。
楚辞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坐汽车。
浓烈的汽油味熏得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强忍着恶心,双手死死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丈夫怀里的小宝。
陈江海的身形稳如铁塔,坐在那里。
任凭车厢如何剧烈颠簸,他的双手就是最稳固的摇篮,稳稳地托着小宝,不让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震动。
车窗外是颠簸的世界,而他怀里,就是小宝最安稳的天地!
小宝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终于好受了点。
那因疼痛而紧绷的小身体开始放松下来,发出微弱均匀的呼吸声。
“别怕,有爹在。爹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大夫。”
陈江海轻轻拍着小宝的后背,低声呢喃着,既是在安慰孩子,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