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61“那就把现在的情况当成是比赛”(1 / 3)
时盛说的兄弟叫安福,也是华人,比他小两岁。两人在时盛到光莱不久就成了朋友。后来时盛得势,安福自然转到他手下做事,一起经历了许多。再往后,安福犯了错,差点丢命,时盛将他保了下来,送去一个叫吉拉旺的小镇,让他以普通人的身份,重新开展生活。
“我给他弄了个落脚处,一楼开小饭铺,二楼住家。成家立业,过得可滋润了。有一阵我没事就去看他,通宵喝酒聊天,开心得不得了。”
时盛说这些话时,露出了难得的兴奋表情。
余桥却有些担忧,“那后来你这边出了事,他有没有被连累?都知道你们要好,你那些仇家不会报复到他身上去吗?”
“我说的是‘那一阵’。”时盛皱了皱鼻子,鼻梁上的眼镜跟着动了动,“他刚在那边安顿下来那一阵。他已经退出了,我也不能总是去找他。所以过了那一阵再也没联系过了。”
“几年?”余桥问。
“嗯?”时盛没听明白,“什么?”
“几年没联系?”
他将胳膊搭上窗沿,看着外面,隔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应道:“四年多了。”
太阳才刚完全升起。的士颠簸在土路上,扬起的灰尘在晨光中飞舞。明明还早,路两侧的水田里,已经有戴着圆锥斗笠的农民在劳作了。清一色都是妇女,不见男人。
“是不是很可笑?”时盛突然问,“四年不联系,连人还在不在都不知道,就贸然去找。”
余桥看向自己这一侧的窗外,“我连仙妮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不也要去找?我们半斤八两。”
事到如今,她还是第一次说"不知仙妮是死是活"这种不确定的话。时盛有些不习惯,用腿轻轻碰了碰她的腿。
“别讲这种丧气话。你不是说她哥很厉害么?死不了。”
余桥的确有点泄气。
很显然黑虎已经把找她的任务交给了乍仑,那就意味着他的人手都去对付仙妮兄妹了。她有时盛帮忙,还能刷信用卡,因此虽然遇险,但没总归那么糟糕。那兄妹俩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她能想到要去仙妮的老家堵她,别人就想不到吗?
再一想周启泰说的找人的“专业人士”,心更是凉下去半截。
“他们人手更多,找起来更快。我们却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余桥,我们打个赌吧!”时盛以手背敲敲她的胳膊,“就赌,不管能不能找到仙妮,这件事最终都会以你期望的方式结束。”
余桥转过头,“为什么?”
时盛笑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你胡说什么呢?”
他笑着给余桥和司机各递一支烟,然后用塔国话问司机懂不懂这句中文的意思。
司机是本地人,只能听懂简单的中文,自然摇头。
余桥听得懂,却跟司机一样一头雾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盛悠然自得地吐烟:“我们就去找,不要管能不能找到。找到是好事,找不到你也不用担心。你是清白的,那就是清白的,没人能改变这个事实。”
余桥也拿腿狠狠撞他的腿,“好好说话!”
“你以前打比赛会想着输吗?”
“当然不会!”她急了,“赛前那么想是大忌!”
“那你会想什么?”
“我不会想输赢问题,只想战术。”
“那就把现在的情况当成是比赛。”时盛淡淡地说,“你可是拿过金腰带的人。”
余桥怔住。
“怎么样?赌不赌?”
镜片反射着晨光,遮住了他的眼睛。拿烟的手搭在窗沿上,红亮的烟头似在呼应窗外天空中的朝阳。
余桥低头浅浅吸了口烟,又抬起:“不赌。我不会输的。”
时盛竖了竖大拇指:“好样的。”
抵达吉拉旺已是中午。
跟所有小镇一样,吉拉旺也是以一条中心街为轴,向四周铺开版图。离主街较近的房子由水泥筑就,顶多三层楼高,越向外,平房越多,再远些,便是陈旧的吊脚楼了。
中心街中部有一棵粗大的老榕树,须根密密垂下来。安福的店就在榕树一侧。没有招牌,只在门边的白墙上以红漆写着几样招牌菜,全是蒸羊肉配不同的蔬菜。
余桥从没见过这些菜式,很是新奇。
时盛不无骄傲地说:“所以我让他开饭铺呀!那小子的爷爷和老爸都是厨师,秘方都传给他了,他饿不死的。”
余桥看着紧闭的店门撇嘴:“这地方比塔汶还小,人也少,能有多少生意?明明是饭点却关着门,该不会已经倒闭了吧?”
时盛抽动鼻子嗅了嗅,打个响指:“羊膻味还新鲜,肯定没倒闭。”
余桥懒得玩猜谜,径直走到隔壁杂货铺打听。
看店的老太太一听她不是本地口音,便格外惋惜地说:“你们是专程从城里过来吃羊肉的吧?不巧啦!他家要起楼啦,今天请了比丘做法事呢,不开门,得等明天咯!”
卖羊肉能卖到盖楼,余桥再次被震惊。
“法事要做多久呀?”她追问。
“应该下午三点左右就结束了,不过还要奉素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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