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她在心里拿起一把手枪,对准了她的额头
会议室,就坐落在院长办公室隔壁,自带威严之气。
凡是进入其中的干员,指节都会僵硬几分,脑筋更是严阵以待。
通知的严密级别高度,决定了会议室里的气压,2级虽然不是最高级别,但也足够在场众人呼吸发紧,屏息凝视。
会议桌两边,首位是正副院长,贺德和也随英因为分管的部门不同,很少同时在场,今天一下子集齐二老,也算是难得一见。
往下依次是各处室负责人,包括总务处处长特睿,集讯处处长加华,闻讯处处长可密,蓝训处处长康柏利,还有信息室主任文度,还有集讯和闻讯各科室的科长。
至于处于重中之重的特行处,今天不在圆桌座位之列,而是分坐在后方的旁听位中。至于处长纪廷夕,就坐于贺德身旁,目视一圈室内,静静观察众人的面色。
一点半,若星清点了一遍人数,并且确认会议室里,无不符合规范的电子设备,最后向院长和纪廷夕做了汇报。
这种会议,没有人敢迟到,都是提前五分钟到场,分钟指针刚刚落到6之上,贺德掐点开了口,“这个星期,特行处有一个重大发现,之后的时间,将由纪处长给大家做情况说明。”
话音落下,纪廷夕从会议桌边起身,走到会议室的正前方。
大家的座椅都不矮,但她个子高挑,从众人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桌前立了根标杆,虽然并没有俯视的意思,但她的眼眸往下一扫,就自带圆滑的压迫感。
文度脸庞微侧,目光落在她身上。
同平日相比,她站在台上时,显得疏远而难测。
虽然平日里,两人也从未真正地交心,但虚与委蛇之间,仿佛也生出了情感,尤其是纪廷夕,一言一语之间全是热情,好像同文度有非同一般的交情,不亲密一些,都对不起如山似海的情谊。
纪廷夕才入职一个多月,在众中高层目光的包围下,却仿佛身居高位多年,组织会议就是家常便饭,当众讲话更是信手拈来。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会,接下来我长话短说,把我们发现中的重点部分,跟大家说明。”
在场的各位,面色都略显疑惑,对于即将公布的内容,他们没有任何头绪。
对于特行处,他们只知道纪廷夕因天鹅宫一事,被媒体曝光,引发非议,她本人也受到批评,本以为她会低调行事,消沉下去,没想到这还没过一个星期,纪处长就站到了会议室中央,再次成为大院的焦点。
就连说话时,都掷地有声。
“上周三,城西警察局上报,有一名叫萝籽的瑟恩人失踪,因为该瑟恩人,与一名重要的学者有关,所以我直接参与到案件之中,同警方一起寻找失踪者。经过调查,萝籽是遭到绑架,涉案车辆最后驶向城西郊野。
“警署联系了城西的警局,增派巡警巡逻搜查。郊野的马蹄小镇,是旅游大巴的一个重要观光点,当天下午,在旅游大巴驶离之后,一名巡警被发现溺死在一处偏僻的马蹄湖中,死前身上有外力击打的痕迹,身上财物不见。
“马蹄湖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案子陷入僵局,警署怀疑是有劫匪,趁旅游时人多眼杂,混入小镇,犯下一起偷窃案件,之后在湖边遇到巡警,于是抢劫杀人。”
说好的长话短说,结果光是故事背景,就讲了两页纸,不过室内无人敢作声,都洗耳恭听,等候她继续“长话短说”。
“按理说到这里,马蹄湖的案子,就完全归警方司警队负责,与特行处没有关系。但是我发现该案件,存在诸多疑点。
“第一,该案件发生的时间,正好是在萝籽失踪之后,而发生的地点,正好是在旅游大巴的停靠点。
“第二,绑匪的车辆,最后被监控拍到,是在西郊附近,也就是距离马蹄小镇5公里的分叉路口,之后路段监控存在缺失,车辆再无踪迹;
“而马蹄湖边,杀死巡警的凶手,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清场清理得十分干净——可以说两个案件的犯罪者,都具备非常强的反侦察意识,作案经过周密的策划。
“两个案件,看似巧合,但是仔细一分析,似乎又存在隐秘的联系。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如果杀死巡警的凶手,和绑架萝籽的绑匪,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伙人呢?”
抛出假设后,纪廷夕技术性沉默,留时间给众人思考。
案件的疑点,又说了两页纸,但是这次大家并不觉得长,因为已经逐步代入进去,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纪处长确实在长话短说,没有一句废话。
“在这个假设下,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呢?如果凶手是绑匪的团伙,那么他杀死巡警,肯定不是为了抢劫,是为什么什么呢?
“巡警巡逻的当天,开着便车,身着便装,没有显露警察的身份,如果他被绑匪盯上,最大的可能是,他发现了萝籽的踪迹,试图将她带回。但是遇到了麻烦,同绑匪或者其团伙发生冲突,最后被杀人灭口。
“根据监控显示,该巡警本来是在检查大巴的行李舱,但是中途走向排房的后方,之后一路往后,脱离了监控的范围,而在该条路上,有一名女子的身影一直存在,不过戴着厚大的遮阳帽,无法辨认人脸。
“如果巡警是为了跟随她,而走到马蹄湖边上,那么可以判定,该女孩就是萝籽。她可以自由活动,从而也说明,她和绑匪,很有可能是一伙人,是在蓄意逃跑。”
这个假设太过大胆,推翻了之前所有的结论,与此同时,案件的性质也发生根本改变:从单纯的绑架案,变成需要特殊追查的“大案”。
贺德和也随英,早在会议前,就听纪廷夕做过情况汇报,心里有了判断,没有发言打断,而是眼光扫过其他人,示意如果有问题,可以大胆提出。
集讯处长加华,向来做事一丝不茍,泡咖啡时加几克奶,都得用砝码量好,一点也偏离不得,此刻听到如此偏离常理的假设,她及时抬手示意。
“纪处长,您的意思我听懂了,两个事件联系起来看,确实可疑,不过也只是假设,请问您手里有更确切的证据,证明两件事情存有联系吗?”
这个问句,纪廷夕已经听过,今天中午就被贺德质疑,激情“答辩”,所以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啃了两个卷饼,又来面对各同僚的“答辩”。
“加处长提醒得好,这件事情要想定性,确实需要确凿的证据。不过可惜的是,不管是‘绑架案’还是‘凶杀案’,线索都中断,无法继续深入调查,这很遗憾。不过幸运的是,我就从马蹄镇的一个湖里面,找到了突破口。
“我三月份刚刚就职,因为担心自己业务不够熟练,所以不仅翻看了凌处长留下的卷宗,还去瑟恩事务管理局调取了档案,进行研读。
“在档案中有一份关于瑟恩人死亡的资料,其中有就有出现过‘马蹄镇’这个地方,有一个名叫特瓦力的瑟恩人,于前年的11月份,在马蹄镇自杀,留下遗书后,就投湖自尽。当时的雇主和警方,没有进行打捞,就让他葬身湖底了。”
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放有一杯水,水温刚好,可以缓解长时说话的干涩,或者久坐不动的僵硬。
文度明明没有说过话,但嗓子里,好似刚进行完一场艾灸,艾绒燃尽后,是火辣辣的干涩,还有厚重的苦味,她需要清水来润喉。
纪廷夕的目光,刚好从她脸上滑过,这一次没有笑意,也没有亲和,只是例行其事的扫视,继续慷慨陈言。
“我有了解过,位于马蹄镇后方偏僻的马蹄湖,是一个内流湖,常年没有水流流出,而且水中的各类指标处于正常范围,按理说,特瓦力的尸骨,就在马蹄湖的底部,没有流走,也没有完全腐蚀。”
“之前打捞巡警时,曾下过一次湖底,但是当时只找到巡警的尸体,并未发现有其他可疑物体。5月2日那天,警局的打捞队和特行处的干员一起下水打捞,但是将湖底全部清查了一遍,最终确认,湖底没有尸体存在。”
纪廷夕的声音有力而清晰,在会议室中处处落地生根,扎进众人的双耳之中。
她短暂停顿两秒,怕以上话语还不够明晰,又做出补充。
“根据法医的说明,尸体在水里的腐烂速度,相当于陆地上的二分之一,而白骨要完全腐烂,按照马蹄湖的水文特点,至少需要两百年,从自杀到现在,不到两年,不可能出现白骨完全消失的情况,所以按照常理,湖底应该有的尸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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