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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1 / 2)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这顿晚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晚餐,但是却承受了太多秘密,就连锅里升起的水汽,都像是烟雾弹,在话语之间,蒙上一层真真假假的阴影,担心被旁人摘听了去。

纪廷夕对文度的发言,看起来很感兴趣,就像学校里听故事的学生,好奇老师又会编出什么样的离奇事故。

“纪小姐,你对我的语言专著感兴趣,但是我对你的过往功绩,也十分好奇。我有幸了解了你的过往,发现在甘特明卫调院,你一直致力于对立博派的追踪和破坏,两年间,你破坏了多起立博派的活动,摧毁他们的站点,但是神奇的是,成功逮捕到的立博派人,却数量有限。为数不多的几个,经过你的审讯,要么自杀了,要么叛变了,重回立博那边当卧底。”

纪廷夕作为东家,手里一直没闲着,将蔬菜都盛到空盘里,方便一起夹取。

“你是想说我审讯技术优秀吗?既能引人自杀,又能让人叛变。”

“我想说你和立博派配合得相当默契,只抓站点不抓人,即使抓人,也是有异心或有利用功能之人,这一方面能帮你建立功绩,在卫院里扶摇直上,另一方面又能帮立博派有序地撤退,最大程度减少人员伤亡。”

“文小姐肯花心思了解我,就是我的福气,不管了解得对不对,心意我都领了。”

纪廷夕的眼神从锅里抬起,不紧不慢,似乎并不认同这番推断。

现在,文度转守为攻,变成输出的一方,但是形势的优势,还是站在纪廷夕那边。文度的五指紧了紧,她需要持续输出,反客为主,这是她今天唯一翻盘的机会。

“说完了过往的功绩,我们来说说你在北郡上任以来的业绩吧。最近的一次,就是天鹅宫事件吧?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康曼代表团离北后,到底是哪一方泄露了信息?肯定不会是睿尔台和康曼邦,他们为的就是促成贸易合作。

“当然,也不可能是瑟恩组织,邦境开放,对于他们有好处。那么最大的可能,要么是立博派,要么是盖列邦,这两方势力,都不希望百康合作成功,会想办法破坏。所以我猜想,当初在地下室,有立博派或者盖列邦的卧底在场。”

纪廷夕:“你说得有道理。”

文度才不管她的假意附和,继续发力:“接下来,到了默尔的刺杀事件。当初子完招供时,供出是立博派买凶杀人,贺先生从梅丝回来后,就一直在疑心立博派,但是你却执意坚持,一定要证明瑟恩组织的存在,为此你甚至还将子芹姐妹从劳训营里捞了出来,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破例。

“我查了你的背景,你在上面并没有靠山,也没有能帮忙说话的人,能出现破例的情况,说明你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了保证,向上面担保一定能抓出瑟恩组织,立大功,最后还说服了贺德,帮助你一起申请。

“作为一个特行处长官,你的坚持和负责,可以理解。但是对于瑟恩组织的调查,已经牵扯到你的职业前途,你还如此执着,就变得耐人寻味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在刺杀之后,你越发肯定,一定有瑟恩组织存在,并且赌上职业生涯也要把它揪出来?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是立博派人,所以你很清楚,立博派没有买凶杀人,这只可能是瑟恩人泼的脏水,所以从梅丝回到卫调院后,你越发专注地查找卧底,一来保护自身安全,二来也为了转嫁怀疑,保护立博派在北郡的势力。”

纪廷夕停下筷子,眉头抬了抬,“看来你承认了,自己就是瑟恩组织的人,不然你不会知道,子完的招供内容,也不会对我有这种怀疑。”

“子完的招供,是贺院长告诉我的,他能跟你聊天,就不能和我说话了吗?”

文度见她在反扑,赶紧接上刚刚的话尾,不给转移话题的机会。

“这之后的事件,包括全院禁足,包括让夏烈分花,都是你的主意吧,玩这么疯,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贺德把目光集聚在瑟恩组织身上,也肯定你的价值。”

“他的目光不需要转移,我的价值也无需肯定。”纪廷夕本来想下荤菜,但见文度筷子没怎么动,还是把火关小,尽量和她保持用餐同步,怕自己先吃光了,只能让贵客喝汤底。

“不,他需要,”文度斩钉截铁,“从梅丝回来后,立博派就上了‘餐桌’,一直在贺德的日程之中,还任命白卓去专门调查,全院禁足的前夕,白卓已经查到了红秀场,准备确认怀疑名单了,但是一眨眼,就被你紧急召回,困在了卫院里,再出去的时候,红秀场里连人影都没有了,让嫌疑人躲过了一劫——所以全院禁足,最根本的目的,是你要为立博派成员创造撤退的机会。”

“文小姐了解得挺透彻啊,居然知道红秀场里,有不法分子在活动?白先生还没查明确的事,您就先一步得知了!”

“如果不出意外,红秀场就是立博派的联络站,你之前经常出入红秀场,就是在传递消息,而这里,”文度抬头,环视一圈屋内,“你敢这么光明正大在这里谈及敏感话题,这里也是你们的站点之一吧?”

问完之后,见纪廷夕没有立刻回复,文度一鼓作气,干脆直接说完。

“还有,这次的外邦游客事件,本来不该你负责,但是你却借助杜小姐的事情为理由,强势介入,推迟了库珀的释放日期,引发了大范围的舆情,损坏了卫院的名声。其实卫院的名声如何,你根本就不关心,你只是关心蛇口湾的动态,想通过直接参与,获取内部消息,至于如今引发的滔天抗议——”

文度再次侧头,用目光指向政府大楼里前的乱象,“正是你喜闻乐见的,不是吗?”

纪廷夕笑了笑,无奈般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有一定的道理,讲给贺先生听,他肯定也会理解你的思路,但问题在于,你说的都是猜测,没有实际的证据。”

她伸手,取过文度放一边的菜单,举起示意,“你最起码要像我一样,拿出一件实物来,这是最基本的指控的诚意。”

“我对你说的这些,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贺先生和也女士可不这么认为。”

“我不需要他们认为,我只要你认为,”文度没有笑,但眼睛睁得明亮,眼底的诚意展示而出,“就像是你一样,并没有将证据上报给贺先生,反而是请我吃饭,第一个告诉了我。”

纪廷夕没有回话,不置可否。

这个无声的间隙,文度感觉到,刚刚偏袒的气势,就快要平衡,向她这边聚集而来。

在快要平衡的微妙时刻,她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

“纪小姐,我们和解吧。再争斗下去,我们只会互相损耗,得利的反而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纪廷夕抬眼,眼色里意味不明,并不想让对方看清底色,“我们不就是敌人吗?”

文度摇了摇头,目光放柔。

她伪装了太久,眼神难以献出本质的坦诚,但也尽量去掉伪装,就事论事。

“你好像从来没有把瑟恩人当成是敌人,我还记得你在沙教授家里,说的那句胡话:‘一个器官,生来就是一串结缔和神经组织,解剖开都难以分辨成色,还分端正和劣根?’这应该是你真实的信念吧,你跟其他立博派人一样,并不信服基因理论,崇尚自由和平等,如果不是睿尔派中的极端分子搅动,你们根本不会对瑟恩人下手。”

“没你说得那么高尚,当年瓜分瑟恩人财产时,立博派可没少占便宜,跑路的时候,也是自己逍遥,没管你们的死活吧。”

文度无声叹了口气,“纪小姐,我承认,最开始是我们先下手,把卫院的目光引到了你们身上,想让你们挡枪,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包括现在,威胁还在继续。

“但是我们并没有把你们当作敌人,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在夹缝里求生存,希望能争取到喘息的机会。我们的处境都很艰难,你应该也能感受出来,继续靠这样互相争斗来求得生存,不是长久之计,迟早有一天会两败俱伤,并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文小姐,虽然我很欣赏你,但还是要提醒你一点,现在是我掌握了实际证据,可以让你直接消失,我以后不需要再动手,也不需要在什么夹缝里求生存。在这个处境下,你跟我来谈和解,会不会太……”

纪廷夕的手在空中翻了翻,手语代替了有声语,文度知道她的意思:太不自量力。

不过话说到这里,文度反而更加兴奋,她猜到了纪廷夕想要什么。

“确实,你现在掌握了很大的主动权,你可以选择除掉我。但是如果让我继续留在卫院,我能提供更大的价值。贺先生升任了白先生,相当于削减了你的权力,同时也是对你有所怀疑,但如果我可以帮助你拿回权力呢?而且……”

文度看向对面的北郡台大楼,广场上的乱象终于平静,只剩沉默坚守的旗杆,好像喧闹彻底结束,可以获得永久的一方安宁。

“你不是乐于见到睿尔派内部的混乱吗?我可以把卫调院,甚至是睿尔台,搅得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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