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消息传至京北营,楚长风与严宣互相看看,都傻了眼。
京北营出兵北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这里头为何又掺和进一个秦潇?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严宣问:“这不对吧?”
楚长风点头,“是不对。”
京北营中无主将,到北境后,由白玉城太守韩郢调遣,同时朝中设监军。
他清晰记得,此监军乃是圣上身边最受宠的太监任公公,而非秦潇。
“这是怎么回事?”严宣拽着来传信的人,势要问个明白,“秦潇不要他秦家军了?来我们京北营做什么?”
那人目光游离,越过严宣瞅了眼后头的楚长风,小声道:“听说是礼王殿下的意思。”
严宣:“啊?”
“我也是听说的,秦潇不知从哪得知关外鞑子的事,一放出来就到圣上跟前请命,说要亲自率兵前往白玉城,把鞑子打回老家。”
“可秦家军一个在东海,一个在南疆,若要从这两处调兵,少说要一个月,这时礼王殿下便站出来,说什么……京北营、城卫军和秦家军,如今京北营比秦家军更合适,圣上便同意了。”
楚长风听完,一阵心梗。
他那日说的话,贺如玉当真听进去了,竟原封不动到圣上跟前说了一遍。
可坏就坏在,秦潇前脚刚被贺如慕坑了,估计闭门这三日里铆足了劲儿想要邀功,没料到贺如玉直接撞了上去。
严宣转头,刚好对上楚长风心虚的眼神。
埋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见那人道:“我还听说,圣上原本是要从东海调兵的,是严敬严大人提起,这样一来,东海就是个空壳,是第二个白玉城。”
严宣:“……”
等打发走人,两人头对头蹲着,又是大眼瞪小眼,最后各自挠挠头,谁也没说谁。
半晌,楚长风主动开口,“这事都怪我。”
他重生一回已是异数,也是因他那番言论,才生了这一变故。
严宣尴尬一笑,“这事怎么能怪你,圣上心思不可猜测,倒是我三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楚长风不好解释,只得起身围着院子走了两圈,掐腰停下,“今晚我去见见殿下。”
不等他主动去见,贺如玉便差人来接,楚长风坐在那辆空空荡荡的大马车里,想了一路说辞,可下车却不见贺如玉,别院里只有个段老在喝茶。
“师父。”他上前斟茶,左右看看,“王爷呢?”
段老不慌不忙,剥了个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干净才说话,“王爷忙得很。”
楚长风心道贺如玉能忙什么,这个时辰要么在摘星阁吃吃喝喝,要么在榻上呼呼大睡。
“今日喊你过来,是王爷有一桩新差事交于你去办。”
楚长风心不在焉:“什么差事?”
“前几日说到,鞑子在关外蠢蠢欲动,今日圣上便下令,京北营将士前去边关,有立功者,封地赏银断不会少。”
楚长风这才回神,他站起身来,端正神色道:“师父,待去了白玉城,徒儿定会一马当先,将那鞑子打个落花流水,打出关外,绝不辜负王爷所托。”
段老抚着胡子,频频点头,少见地夸赞了一句:“嗯,志存高远,在哪儿都能有一番大成就,但一马当先的事还轮不到你,你这趟要去的,是西闽城。”
楚长风胸膛里刚燃起熊熊斗志,却被段老一句话灭了个精光。
“西闽城?”他不解地皱起眉头,“去西闽城做什么?”
西闽城与白玉城天南海北,中间隔着中原十五洲,光是回京的路,奔马不停也要整整五日。
段老喝着茶,神情淡然瞥了楚长风一眼,“王爷要为师带你去西闽城,至于什么差事,到了才知。”
楚长风缓缓摇头,“可北境战事一触即发,我若这时离营,岂不是成了逃兵。”
“京北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可——”楚长风还要说什么,被段老打断。
“当初拜入我门中时,我曾立过规矩,往后要听我的话,不准忤逆,才过几日,你这逆徒可还记得当初是如何说的?”
楚长风张了张口,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段老喝道:“说!”
楚长风“扑通”一声跪下去,一字一句,慢吞吞回答:“徒弟双亲早逝,日后定当事师父如父,万万……万万不敢忤逆。”
“你愿事我如父,我便待你如亲子。”段老起身,将楚长风搀起,意有所指道:“此次差事,非你不可,莫要辜负王爷所托。”
楚长风想不到什么样的差事非他不可。
去不了北境,京北营与白玉城百姓难保,严宣必死无疑,功名落在秦潇头上,敌手势力更盛,他更是寸步难行,贺如慕……也必遭劫难。
“师父,徒儿一定要去白玉城。”他抬头,反握住段老的手腕,紧紧捏合,“我想先见过王爷,请王爷收回成命。”
段老叹气,“王爷不在京中,方才圣上差王爷去京北营传旨……”
楚长风心头一跳。
“……大军秘密开拔,估计这会儿,已经人去营空了。”
见楚长风一副呆滞的模样,段老于心不忍,好言劝道:“事已至此,为师便同你说句实话,鞑子凶猛,刀枪无眼,王爷不舍得你去涉险,便以差事为由,将你遣去西闽城,待战事平息,再回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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