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楚长风偷偷摸到晋王府门口,一看果然与严宣所说,大门紧闭,门外重兵把守。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来过一次,知道哪里能进去,也知道走哪条路能去贺如慕的后院。
他隐入黑暗,绕了个远路,从上回的院墙翻入晋王府,先是趴在墙头观察片刻,才轻手轻脚跳下去。
这回没醉酒,不敢如上回那样放肆,只得像只过路的野猫一般,蹲下身贴墙走。
这一路没见几个下人,府中安安静静,楚长风胆子大了不少,快步朝后院走,再翻过一道墙头,便见贺如慕房中灯火通明,窗上影影绰绰,里头或坐或站有不少人。
楚长风再次矮下身子,手脚并用爬到窗前,光明正大偷听起来。
“……此次开炉,丹药共计一十二颗,开炉时,现场共有七人,均可见证。”
“秦潇此番言论简直是无稽之谈!明日朝堂上,看他如何应对。”
“丹药呢?”这是贺如慕的声音。
“王爷,都在这个铁盒中。”
“嗯,放那儿吧。”
方青石将铁盒放在桌上,贺如慕只是打开看了眼,确定是十二颗,便合上盖子。
这时外面响起“笃笃”两声,不等通传,连涯匆匆进屋,在贺如慕身侧停下,弯腰下去,“王爷……”
两人贴近耳语,后面的话密不透风,楚长风听不清,只得又靠近了些。
一番话说完,连涯直起身,指了指窗子。
屋中众人随之看去,只见窗上映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时而左耳,时而换做右耳,脑袋不安分地摆来摆去。
贺如慕:“……”
他头一次知道,做贼也不是非要心虚的。
想了想,他摆摆手,道:“都下去吧,时辰不早,本王要歇了。”
方青石几人收回视线,接连告退,走之前,连涯贴心地把油灯熄了,只留桌上一盏。
楚长风在墙后躲了会儿,等众人离开,又趴回窗户上,仗着屋中昏暗,他添湿小拇指,在窗上戳了个洞,眯着一只眼,朝里看去。
贺如慕在桌前坐了很久,似乎在打量面前的铁盒子,待打量够了,才起身去洗漱,离开楚长风视线范围再回来,已经脱去外衣,只穿一身中衣。
他又在桌前逗留片刻,而后取过一枚长柄铜勺,将灯芯压灭。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楚长风眨眨盯得酸痛的眼,只听见几道脚步声,而后彻底安静下来。
贺如慕睡得也太快了,这个年纪,出了这样大的事,他怎么睡得着的?
好在今日天朗,院中月光照下,楚长风很快适应黑暗,他重新贴上去看,屋中已不见贺如慕人影。
他转着眼珠在里头巡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那个铁盒上。
他倒要看看这丹药长什么模样,实在不行,就偷出来烧了。
楚长风压根没有正在当贼的自觉,爬上屋顶时还在琢磨,他就要进屋了都没人发现,晋王府守卫这样松散,要是叫秦潇知道了,定要派几个杀手过来。
将瓦片掀开,摞去一旁,忙活半天才扩出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口子,楚长风先伸了双脚,而后腰腹一松,十指紧紧扒着边沿,将自己缓缓送下去。
饶是已经放轻动作,落地时还是发出“咚”的一声,楚长风瞬间僵在原地,气都不敢喘一口,维持半蹲的姿势等待片刻,屋中没有动静,这才放下心。
他不禁暗骂,估计是吃丹药吃的,睡得像死了一样,这么大的动静都不醒。
真不是好东西,待会儿就全丢进护城河里。
他慢慢踱至桌旁,俯身下去,将那枚铁盒前后左右打量一遍。
盒身做的十分精致,整体浇筑成圆形,盒盖上呈北斗装镶嵌七颗贝珠,最前端那颗贝珠比之其他大了一圈,颜色似乎也有不同。
楚长风打开盒盖,里头按颗分置,每一颗丹药皆有拇指大小,圆润有光泽,散发出一股莫名的香气。
书有记载,“夫金丹之为物,烧之愈久,变化愈妙。黄金入火,百炼不消,埋之,毕天不朽。服此二物,炼人身体,故能令人不老不死。”
以丹砂、黄金、白银、雄黄、曾青、矾石等入药,猛火烧制,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物。
古往今来,服食丹药,筋骨糜烂,百骸俱损,可仍有信者不绝,大都有其目的,执念未销,亦或是宏业未定。
可他猜不到,贺如慕吃这丹药的目的。
更叫人想不通的是,方青石此人简直是从天而降,前世闻所未闻,突然于京中现身已是匪夷所思,更不用说,贺如慕竟与之有了交集。
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
秦潇?
以长生之名,将方青石送到贺如慕面前,一来服用丹药亏空身子,二来私自炼药触怒圣颜,不管哪样都能置贺如慕于死地。
就像那颗石榴,简简单单便将贺如慕断送。
楚长风脸色阴沉,将丹药一颗颗抠出来,刚抠到第二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还未转身,后背撞进一道热源,而喉咙却贴上什么冰冷的东西。
眼前闪过一阵银光,楚长风垂眸一瞧,抵着他喉咙的,竟是贺如慕从他手中拿走的短刀。
“哪里来的小贼?”贺如慕语气戏谑,贴近楚长风耳边,“来本王府上,要偷什么?”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估计是吃丹药吃的,睡得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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