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贺如玉给的差事并不难,抛去路上的时间,于柳州城仅逗留一日,便即刻返程。
到京北营时刚过子时,营中有几人正在夜巡,楚长风喊了声“停车”,转头朝段老与翰于策抱拳行礼。
“师父,翰兄,离营多日,我先回营中看看,进城后会有王爷的人接待,明日我再带翰兄好好逛一逛京城。”
翰于策起身,学着汉人的样子回了一礼,“不敢当,还要劳烦楚兄帮忙引荐。”
客套几句,楚长风跳下马车,两步并作一步往营中跑,本以为这个点大家都睡了,没想到众人正围坐篝火,叽叽咕咕小声耳语,时不时左右侦视,一副心虚的模样。
“这是做什么呢?”楚长风双手后背,晃过去一瞅,火旁丢了几个葵花头,每人手里都捧了把烤香子,边嗑边聊。
众人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长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个动静。”
楚长风从那人手里抢了几颗烤香子,壳都没剥,直接丢进嘴里嚼了,道:“这么大的动静你们都没听见,定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快说来叫我听听。”
平日里几人都是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什么都聊,上到朝中官僚,下到路边一条野狗,三两句话就能聊出不少花样。
可今日众人却紧紧闭嘴,皆是面色犹豫瞅着他。
楚长风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与他有关,竟也心虚起来,眼神闪躲道:“怎、怎么了?为何这种眼神看我?”
难不成是他喜欢贺如慕叫人知道了?
不对不对,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连严宣都没告诉过,那就是……那就是他趁着醉酒轻薄贺如慕那件事?
“长风。”有人支支吾吾开口,“这桩事,我们……我们也是听严宣说的,你不如去问问他。”
“严宣?”楚长风看了一圈,“严宣在何处?他没回严家?”
那人往某处指了指,“你不在这几日,严宣都是睡在你房中。”
“行,我去问问他。”
楚长风大步流星往自己房中走,门一推开,严宣还没睡,正一脸愁容坐在桌边。
听见开门的动静,严宣先是一惊,看清来人,狠狠松了口气,回过神又忍不住埋怨:“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
楚长风拽了张椅子,往严宣对过一坐,问:“我不在这几日,到底出了什么事?”
严宣叹气:“你也听说了?消息是从晋王府传出的,短短几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楚长风一阵紧张,从晋王府传出的消息?
贺如慕当真把他的流氓行径说了出来?说好的不与他计较呢?
“消息尚不知真假,秦潇便直接站了出来,协同那御史吴思逊——”
“等等等等。”楚长风抬手打断严宣,“这关秦潇和吴思逊何事?”
“你不是知道吗?”严宣道:“晋王府家仆采买时不慎说漏嘴,被有心之人听去,没过几日,吴思逊经秦潇授意,在摘星阁吃饭时,义愤填膺拍案而起,直言晋王殿下邀天下方士,于府中大肆炼那长生不老丹,是何居心。”
楚长风:“什么!”
那天在晋王府外看到方青石,果然不是巧合。
严宣继续道:“紧接着秦潇便跳出来,说圣上尚在,江山泰安,质问殿下为谁炼的丹药,又是为谁求的长生。”
楚长风一着急,脱口而出:“那贺如慕是如何说的?”
严宣又是一声叹气,“坏就坏在,殿下直接闭门,并未否认。”
说完又愁得塌下肩膀,那颗茶壶般的脑袋就这么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若殿下当真落个谋逆之罪,那我三哥免不了遭受牵连。”
楚长风心中已经乱成一团。
贺如慕到底是受人诬陷,还是当真要吃那来历不明的丹药?
那丹药能是什么好东西,一颗下去精神抖擞,两颗进肚醉生梦死,三颗吃完都等不到秦愫用石榴陷害,直接去下一世算了。
“不止我三哥,就连礼王殿下也逃不了。”严宣干巴巴瞅着楚长风,“你可问过礼王殿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长风缓慢摇头,“我才回来,还没去王爷府上拜会。”
严宣提议:“那……不然你去王爷府上走一趟,好好打问打问,是死是活,给个准信。”
“你说得对。”楚长风霍地起身,“我得去问问。”
问问贺如慕是不是真吃那丹药呢。
阴雨连绵,难得遇个晴日,清朗月色中,一辆马车缓缓驶近。
“礼王殿下是个没心眼的,你也是。”车内,段老正同翰于策聊得正欢,“就我那徒弟,一个人把你们几个人的心眼全长了。”
翰于策憨厚一笑,“老先生说的是。”
到了正春门,有城卫军上前盘查,帘子一掀,瞧见段老那张脸,人瞬间慌了,话都没说,直接放行。
翰于策好奇,多看了两眼。
段老适时解释道:“老头我没别的本事,就是徒孙多,在京中行走,总能碰上几个不争气的。”
翰于策没听懂什么意思,只得胡乱恭维:“老先生在京中名望甚高,往后我还要仰仗先生。”
这时几人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听得出策马之人心中急躁,一路越过马车,抢在前头,递了牌子。
段老眯起眼,抚了抚胡子,“你看那人像不像我那不争气的徒儿?”
翰于策仔细一瞧,还真是在京北营就下车的楚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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