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原汤苦且涩,贴心人却甜(1 / 2)
楚长风仔细一瞧,秦潇不仅穿了一身软甲上殿,甚至还佩了一把长刀,他毫不顾忌,直接将佩刀拆了,光明正大拍在案几上。
此举引来群臣侧目,楚长风借机朝贺如慕看去,后者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倒是贺如玉,端起茶盏佯装喝水,实则借着袖子遮挡,撇了撇嘴。
楚长风忍笑坐下,照贺如玉叮嘱的,该吃吃该喝喝,余光盯着贺如慕,抽空看一眼秦潇在干什么,半点事不耽误。
贺如慕没再饮酒,桌上的菜色每样都尝了几口,让人看不出喜好,歌舞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仅仅是抬眸扫一眼,便兴致缺缺低下头。
楚长风闷头喝了几杯,酒意上头,不再遮掩,眼神发直盯着贺如慕的侧脸。
贺如慕垂首,下颌微收,一小截脖颈从珠紫色的领口挣出,不多时,竟缓缓漫上一层绯红,连带着整只耳朵和耳后的皮肤都变了颜色。
楚长风怔了怔。
这酒并不烈,怎么才两杯就醉得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圣上,臣有美文一篇……”
这时有文臣献文,一派热闹中,无人发现楚长风是何时离开的。
楚长风先是绕着外殿逛了逛,见没人管他,胆子大了不少,一闪身隐入暗处,朝殿后去。
刚进月门,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侍卫,俱穿一身黑衣,戴银质面具,楚长风定睛一瞧,心里乐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居然是城卫军。
“谁?”
对方率先出口震慑,楚长风走到明处,行了个同僚间的抱拳礼。
“京北营楚长风。”
京北营城卫军不和已久,一个在明,骂阴沟的老鼠,一个在暗,骂粗鲁的莽夫,楚长风这般自报家门,属实带些挑衅的意思。
“京北营?”为首那个往前一步,将楚长风上下打量一遍,“京北营此时应当在城中值守,你是如何进宫的?”
楚长风忽悠人:“在下是随秦将军进宫的,将军醉酒,差我去后厨找些醒酒汤。”
城卫军几位互相看看,似是忌惮秦潇,竟真的让了条路出来,“速去速回。”
“多谢多谢。”楚长风走出两步又停下,转头看去,佯装不解,“对了,在下今日进宫时,看到值守宫城的是秦将军的人。”
城卫军集体沉默:“……”
楚长风兀自琢磨,声音虽小但所有人都听得见:“看来圣上更信任我们秦将军。”
说罢双手一背,晃晃悠悠离开。
城卫军原地愣了半晌,有人喃喃道:“大哥,他这是……羞辱我们?”
他口中的大哥沉吟片刻,冷哼一声:“激将法,雕虫小技。”
楚长风不常进宫,他一路打问,借着要给秦潇找醒酒汤的由头,还真找到了后厨。
里头只有个布菜的小学徒,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这位贵人,这里是御厨,贵人莫要沾了柴火气。”
楚长风到了灶前,客客气气道:“小师傅,我是来给将军找醒酒汤的。”
小学徒咧嘴赔笑:“贵人,酒菜不久前才上,汤刚下锅,这不,还没沸呢。”
楚长风一瞧,墙根下摆了几个小石锅,刚添了水,热气都没有。
“不急。”他在后厨转了一圈,又转回墙根前,盯着锅里的水,“我等着就是。”
小学徒提议:“贵人,不如待会儿汤煮好了,小的差人送去前殿?”
楚长风道:“将军差我来找醒酒汤,我空手回去,将军怪罪,你能替我担罪么?”
小学徒一听,不敢再赶人,低头忙起手上的活,案板切得“咣咣”作响。
楚长风回头看了眼,又收回视线,他望着已经沸起来的小锅,思忖片刻,慢吞吞抬手,手指悄悄朝怀中摸去。
“可有醒酒汤?”
门外响起脚步声和高声询问,楚长风胳膊一抖,迅速抽手转身。
来人已经迈进门,黑影由暗过渡至明处,一身珠紫,竟是贺如慕。
那边连涯正在找小学徒要醒酒汤,嗓门极大:“王爷醉了,快取些汤来。”
“回殿下,回贵人,汤正煨着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楚长风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袖,道:“见过王爷。”
贺如慕动了动手指头,连涯立刻揪起小学徒的衣领子,“带我去取汤。”
“回贵人,汤在里——”小学徒没来得及挣扎,被连涯拽去屋外,门顺势关合。
屋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柴火噼啵的声音。
四目相对,楚长风挤出个笑,“王爷醉了?”
贺如慕向前一步,直截了当道:“东西拿出来。”
楚长风装傻,“什么东西?”
贺如慕没耐心与他拉扯,逼至近处,将楚长风两条胳膊一扭,拽至身后,单手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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