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三步一花灯,五步一烛龙(1 / 2)
昭庆九年,伏末,七皇子满月宴。
方步入城中,目之所及张灯结彩,再踏入宫墙之内,三步一花灯,五步一烛龙,华柱镶花,净水浮莲,圣上宠爱之意人人皆知,秦家一时风光无度。
楚长风对此嗤之以鼻。
“待会儿进宫,本王先去见礼,等宴席开始,你就在本王身后坐着,只管吃喝就是。”
贺如玉今日没带什么随从,贴身近侍只带了楚长风一个,又是个头一回进宫的,于是多叮嘱了几句。
“进宫之后莫要乱跑,这宫里看着风平浪静的,实则诡谲暗涌,说两句话走两步路,说不定就要掉进旁人挖的陷阱中。”
楚长风乖乖称“是”,心想他懂。
他被秦潇坑过,这趟进宫,也是来琢磨怎么坑秦潇的。
“停——”外头传来一声尖利的长音,马车一个顿错,戛然停在原地。
不等外面人说话,贺如玉推开小窗,挑眉看去,“怎么?本王的马车也要搜过才能进?”
“哎呦。”那老太监连忙陪笑,“奴才眼拙,没瞧出来是王爷的马车,王爷恕罪。”
贺如玉不与他计较,呲牙一乐,“本王新换的,往后记得就行。”
“是是是,奴才记得了,奴才记得了。”
借着窗隙,楚长风扫了眼老太监身后守门的兵将,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行了,快放本王进去。”贺如玉合了窗,转头同楚长风介绍起来,“这马车是皇兄送的,上有天窗,下有地垄,宽敞明亮,冬暖夏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送他个马车,他平日里躲礼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要出门,这么大的马车也只有他一个人坐,怪凄凉的。
楚长风仰头打量,又心不在焉摸了摸座下的暗格,道:“这样精致,晋王殿下一定是在乎王爷的,只是殿下不善表达罢了。”
贺如玉心里熨帖,往楚长风脸上点了两下,“你有这张嘴,怪不得……”
后面的话吞进喉咙里,楚长风也不好奇追问,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京中是城卫军的地盘,由圣上亲自调遣,进了城,就连他们京北营都要避让三分,而今日守在宫城外的,却是秦潇的人。
圣上就是再宠秦愫,也不可能任由秦潇率军进京,还将宫城牢牢围住,如此嚣张,要么圣上并不知情,要么秦潇使了什么障眼法。
此事倒是适合做些文章。
亲王进宫,车马需停在渊明门外,贺如玉非要同晋王府的马车停在一处,马夫拽着马头,挤了半天才挤进去。
贺如玉满意了,跳下车,挨个看了看,“还好还好,本王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时天色渐暗,最后一抹夕阳正在缓缓往檐下沉,小太监提了油灯,挨个将渊明门外的灯笼点起。
贺如玉问小太监要了盏灯笼,塞进楚长风手里,转身往前走,“本王先去见礼,你就在殿外等着。”
楚长风默默跟上,待到了勤政殿外,殿门恰好从里推开。
“哥!”
前头贺如玉喊了声,楚长风抬头看去,眼睛跟着一亮。
珠紫华服,镶金玉冠,缠丝腰封,云纹皂靴,端端正正往那一站,就如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贺如慕没给他太多欣赏时间,拾步而下,停在贺如玉跟前,问:“备的什么礼?”
贺如玉答:“摇船。”
摇船是形似小船的摇篮,一般由蜃壳嵌合而成,一摇一晃,珠光宝气。
贺如玉送这样一个东西,不算金贵,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玩意儿。
贺如慕点点头,叮嘱一句“少说少错”,又瞥了眼旁边呆站着的楚长风,擦肩而过。
等殿外只剩楚长风一个,他这才想起忘了同贺如慕行礼,好好的搭话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他频频望向殿中,心急如焚,盼着贺如玉赶紧送下礼,好去席间占个同贺如慕挨着的位子。
贺如玉也没叫他失望,进去没一会儿便匆忙出来,样子比楚长风还急,快步往前殿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殿,找准贺如慕的位置,一头扎过去。
“哥。”贺如玉与贺如慕之间隔了得有两人的距离,只得往那边倾着身子说话,“那只玉鹿是你送的?”
贺如慕正在喝茶,搁下杯盏才回答贺如玉的问题。
“嗯。”
“花都来做的?”
楚长风刚于贺如玉斜后方落座,闻言竖起耳朵。
“……”贺如慕似乎是无奈叹气,“嗯。”
贺如玉:“送你府上的玉牌也是花都来做的。”
说罢张开双手,给贺如慕看他腰间佩的玉牌。
贺如慕很给面子,转头扫了一眼,余光瞥见两人之间的楚长风,便很快收回视线。
贺如玉又问:“哥,我陪你喝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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