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青竹一声响,忆少年模样(1 / 2)
七皇子满月宴前一日,楚长风进城取了玉牌,又匆匆拜访礼王府。
贺如玉正在府中乘凉,听说楚长风上门,连忙招呼小厮,“快去快去,上窖里取些冰梅汤来。”
楚长风对这礼王府中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不必小厮指引,轻车熟路便来到前堂。
见过礼后,他也不与贺如玉客气,端起桌上的冰梅汤,一口气喝光,待消了满身暑气,这才说明来意。
“臣前几日得了块新玉,玉质通透,料子上乘,于是特意找花都来老先生为王爷打了枚玉牌。”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两枚红彤彤的福袋,搁在贺如玉跟前。
“请王爷过目。”
贺如玉一手抓一个,左右看看,疑道:“怎么有两个?”
楚长风笑笑,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冰梅汤,“王爷看过便知。”
“还同本王卖关子?”贺如玉拆了福袋,待看清背后的刻字,一双眼睛都亮了几分,“这是……本王与皇兄一人一枚?”
“正是,臣想着,既然要送王爷,便连同晋王殿下的一起送了。”楚长风握拳抵在上唇,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模样,“若王爷事务繁忙,那晋王殿下这枚玉牌……臣去送吧。”
贺如玉压根没听清楚长风说什么,他满心感动,将两枚玉牌轻轻挨在一起,道:“你有心了。”
说完不知想到什么,眼眶竟慢慢飞红,“母妃曾留下一对玉燕,我与皇兄一人一枚,合则喙尾相衔,有相生相伴之意。”
楚长风静静倾听。
“旁人却说那一对玉燕不是什么好兆头,在父皇眼中,免不了有结党营私之嫌,就连皇兄都信了那些鬼话,整年都不来我府上坐坐,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有你在送本王东西时,还记挂着皇兄一份。”
楚长风轻声安慰:“不管外人如何说,两位殿下乃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晋王殿下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本王都懂,可老五老六也十分亲近,本王为何就不能同皇兄亲近?”
“五殿下与六殿下就是再亲近,也有血脉隔阂,王爷同晋王殿下,身子里流的可是一模一样的血,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
贺如玉就爱听这样的话,心情开朗起来,直接将自己那枚玉牌佩在腰间。
他又拾起刻着“慕”字那枚玉牌,“那皇兄这个……”
楚长风连忙凑上前,“臣恰好要回楚家一趟,不如交给臣去送吧。”
贺如玉略一思索,将玉牌放回福袋中,交于楚长风,“那就你去吧,本王亲自去送,皇兄不乐意收。”
楚长风将福袋揣进怀中,还没忘自己是来干嘛的,重新坐下,给贺如玉斟茶添水。
“王爷,明晚七皇子满月宴,听闻宫中有歌舞,臣也想去见识见识。”
贺如玉笑道:“送玉牌原是为了这个,宫中歌舞一板一眼,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若想见识见识,本王带你去就是”
楚长风起身道谢,“多谢王爷。”
贺如玉摆摆手,“真要谢,那就想办法叫皇兄收下这玉牌。”
楚长风心道这算什么,从前他帮贺如玉往晋王府送东西,贺如慕哪次没收?
“那臣明晚再来。”
说罢一溜烟跑了,出门右拐,直奔晋王府去。
“王爷。”连涯推门进屋,于贺如慕身旁站定,侧身耳语,“驿站传信,方青石问您何时去见他?”
贺如慕目不斜视道:“今日本王忙得很,没空见他。”
连涯扫了眼桌上画到一半的雪松图,没敢说话。
今日他们王爷是忙得很,从早上就站在这里画画,画一笔,停半刻,像是消磨时光,又像是在等什么。
他呆站了会儿,拿起墨条,帮贺如慕研墨,没过多久,重阳从外头跑进来,高声喊道:“王爷!楚公子拜访!”
“嘘嘘嘘。”连涯用力瞪人,声音全压在喉咙里,“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打搅王爷作画。”
“啪嗒。”
笔一搁,贺如慕拍拍衣袖,站起身来。
“不画了。”
连涯:“啊?”
那边贺如慕已经迈出门,“人呢?”
重阳年纪小,却机灵得很,跟在贺如慕后头说个不停,“属下请楚公子到内院稍坐,上了冰盆子、凉茶和摇扇。”
“嗯。”贺如慕放缓脚步,吩咐道:“把凉茶换做冰梅汤。”
“是,属下这就去办。”
刚进后院,里面传出叽叽喳喳的交谈声。
“这是什么茶?怎么不见苦味儿,喝起来还有些甜。”
摇扇的女婢恭敬答了:“回公子,是府上泡的一道春,加了黄糖消暑,故而有些甜。”
“哦……”楚长风拉长音,“还挺好喝的。”
贺如慕脚步一顿,侧身同跟上来的连涯说话:“告诉重阳,先不必换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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