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贺如慕刚进门,楚长风便察觉到了,屋外扑进一道清冽的凉意,随着刻意放缓的脚步,愈来愈近。
他闭目,放松身体,后颈自然地与池边暖玉嵌合,嗓音在热气侵扰下变得沙哑:“王爷怎么回来这么晚,事情不顺利吗?”
贺如慕没回话,他步至跟前蹲下,拾起浸过热水的帕子,在楚长风肩背上轻轻擦拭。
刚从左肩擦至右肩,便被楚长风反手按下。
“怎好叫王爷为我擦背。”
他在水中灵活地转了个身,由下至上望着贺如慕。
就这么看了会儿,他双手撑地,像只鱼般跃水而出,在贺如慕唇上香了一口,又重新落回去。
“王爷在外奔波一天,不如下来同我一起泡,我帮王爷,松缓松缓身子……”
“好。”
贺如慕起身,在楚长风的注视中将衣裳一一除去,最后只剩一件亵裤时,他单手搭在腰间,瞥了楚长风一眼,而后轻轻一扯。
楚长风赶紧朝那处看去,果不其然,蔫头耷脑地。
再想仔细看看,贺如慕已经入水,往池边一趴,背上流畅好看的肌理若隐若现。
前不久许下的愿望竟就这么实现了,美色当前,楚长风偷偷咽了道口水,借敲背的机会,在贺如慕身上揩了几把。
“王爷,这样舒服些吗?”
“嗯。”贺如慕喉咙中发出一声喟叹,侧头枕在自己小臂上,脸颊泛起红晕。
楚长风换了道手法,在贺如慕肩上捏了两下,又沿着脊骨缓缓向下,穿过水面,就在作乱的手马上要碰到隐秘处时,腕骨被人狠狠攥住,往前一拽。
水流搅动中,两人迅速交换位置,楚长风撞上池沿,又被贺如慕牢牢困住。
“昭庆二十三年。”
楚长风一怔,“什么?”
贺如慕又向前逼近一步,水下,两人的小腿早已交缠过不知几遭。
“昭庆二十三年,我终于找到关键证据,回京为你翻案,那时圣上沉迷长生之道,我递上的折子他看都没看,便下令缉拿秦潇,并诛九族。”
就如当年那般,最会借刀杀人的并非秦潇,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
“秦潇秦愫斩首示众,曝尸荒野,大仇得报,我却没有想象中那样痛快,他们好似忘了徵武侯是谁,反而对着秦家唏嘘感叹。”
他露出一个不甘的表情,“只有我还记得,只有我……”
楚长风眼神呆滞地望着贺如慕,心下震荡。
昭庆二十三年……
离贺如慕被贬北境,已过十年。
十年,人一生又有几个十年?
“这十年间,王爷就只是想为我翻案吗?可为自己活过?”
“不过苟活罢了。”贺如慕垂头,同楚长风碰了碰鼻尖,“那玉毒是我自愿服下的……”
他吻楚长风的唇角,温柔缱绻。
“我很想你,想早些去见你。”
楚长风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贺如慕跟前哭出声,他仓惶地别过头,躲开贺如慕的亲吻,眼一眨,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敢叫贺如慕瞧见这般丑态,脑袋死死埋下去,抵在贺如慕肩头,不多时,低声啜泣变作难以压抑的呜咽,伴着零乱的字句一起吐出,断断续续,不甚清晰。
“都怪我……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不怪你。”贺如慕叹了口气,手掌落在颤动不止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你因我而死,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没有护住你。”
院外,连涯刚将内院的婢女遣散,听见浴房方向传来的哭声,他脚步一顿,同重阳对视一眼。
“这哭声……似乎是楚公子?”
重阳侧耳听了会儿,点头附和,“是楚公子。”
连涯心生敬意,“不愧是王爷。”
不举都能把人欺负成这样,要是举还了得。
楚长风抱着贺如慕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已没了声响,眼睛大张着,泪珠沉默地往下掉,落在两人之间的池水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王爷喝下那杯毒酒时,是什么感觉?”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却没得到回应。
“王爷不说我也知道。”
一定疼极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是疼的。
他吸了吸鼻尖,用力眨着眼睛,每眨一下,模糊的视线便清晰几分。
晃动的水面下是两人交缠的双腿,光影折射看不太清,楚长风定定看了许久,又数了数,总觉得不对。
贺如慕泡池子怎么还带了刀。
这时贺如慕突然换了个姿势,“刀”也暴露地更加明显,高高举起,直指楚长风。
楚长风一时忘了哭,竟就这么问出口:“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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