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楚长风一怔,视线倏地移至贺如慕背上。
贺如慕并未察觉,迎着秦潇的注视,向前走了一步,“早有防备。”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早有防备。”秦潇连笑不止,“那下面这个,你可有防备?”
说罢,他双臂一振,喝道:“来人!”
帐外霎时响起沉重规律的脚步声,仿佛闷雷般,随着接近,地面微微震颤。
听见这动静,楚长风脸色唰地阴沉下去。
严宣不解,凑近了小声问:“这什么?”
楚长风绷紧脸皮,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秦家军。”
那些脚步不是杂乱无章的响动,而是经过几年锤炼,每一步都融入严明的纪律,秦潇还没那么大本事差使京北营做这等谋乱之事,唯一能遣动的,只有本该在东海的秦家军。
这时营帐从四面八方破开,夜幕中黑压压一片,月色下,盔甲泛着银白冰冷的光,几乎一眼看不到头。
楚长风咬咬牙,抽刀挺身,挡到贺如慕前头,刀尖直指秦潇。
“秦潇,私自调兵,乃是重罪!”
“重罪?”秦潇像是听说什么好笑的事,“多重的罪,能有通敌叛国罪名大?既然几位想将我钉在耻辱柱上,那我何不先一步,将各位钉上去。”
他突然换了个表情,朗声道:“京北营主将皆叛向乌塔鲁,楚长风与其密信往来,替其铲除那图木,严宣独身入敌营,却毫发未损归来,本将愿为圣上肃清奸佞,以正国法!来人!”
帐外声如雷鸣:“在!”
秦潇手一挥,“将叛将缉拿!若遇反抗,立时斩杀!”
严宣来时没佩刀,只好抄起桌上的勺子,恶狠狠指着秦潇,“未有圣上诏书便敢直接从东海调兵,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逃得掉?”
秦潇的几位副将纷纷上前来,各自抽剑,同这边的一刀一勺对峙。
其中一位替秦潇披好大氅,慢悠悠道:“严将军怕是看错了,外头哪是秦家军,是听说二位叛敌,义愤填膺要追随秦将军的京北营,秦家军在东海,在南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北境的。”
严宣气得勺子都拿不稳,转头朝楚长风道:“你瞧瞧这是说的什么话,还是头一次见比你更不要脸的人。”
楚长风面色不虞,没好气骂回去:“关我屁事?”
“你不是说有后手吗?”严宣左看右看,“在哪儿呢?再不拿出来,咱们就要人头落地了。”
“着什么急?”楚长风骂完,也有些心虚,他师父是在暗处相助,可外头成百上千的人墙,又该如何破阵?
前头两人急得汗如雨滴,贺如慕却像没事人一般,重新坐回去,摸到袖子里的荷包,慢慢捻动起来。
楚长风还在同严宣耳语密谋。
“待会儿打起来,你先上。”
“……”严宣看看楚长风手里的长刀,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勺子,“我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你让我先上?那你去做什么?”
楚长风“啧”了声,“我得留在公公身边,贴身保护。”
严宣:“……”
“瞪我作甚?”楚长风将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公公文弱无力,哪像你我。”
见两人死到临头还在鬼鬼祟祟商量着什么,秦潇忍无可忍,眉头一皱,催促道:“动手!”
“是!”
十几道的剑尖一分为二,一拨朝着楚长风刺来,另一拨则朝严宣面门去,楚长风嘴上说着要严宣先上,到底还是心软,长刀一挥,又将严宣往后一拽,推去贺如慕身边。
“那就换一换。”他微微歪头,眉骨压得极低,瞳孔中透着凶狠,“给我把人护住了,别叫我分心。”
严宣在后面大喊:“你告诉我勺子怎么护人!喂人吃饭都吃不利索!”
楚长风没心情同严宣拌嘴,握刀的手已经汗湿,他活动了两下指节,再下一次进攻来之前摆好姿势,以待迎敌。
剑尖重新聚集,摆了个诡异的阵,袭来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变换,楚长风从没见过这般架势,不禁后退两步,竟有些怯敌。
脚后跟磕上桌腿,他知道不能再退,只得举刀迎上,还未想好怎么破这道阵,只听后脑勺传来破空几声,几道拇指大小的黑影从眼前飞过,再定睛一瞧,执剑几人已纷纷倒地,侧颈划开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皮肉下嵌着半块黑色铁物。
严宣一愣,而后豁地起身,“什么东西?”
楚长风盯着地上已成尸体的几位,轻声念道:“三星镖。”
“三星镖?”
楚长风收刀,朝夜色中望去,“是城卫军。”
秦潇神色慌张一瞬,很快便稳住,“哼,就凭几个城卫军,也能破我百人阵法?”
这时贺如慕终于想起该说些什么,“将军是否忘了,前几日,圣上拒了将军调兵的请求,反而拨了几支城卫军前来,为将军助力。”
秦潇脸皮一僵。
贺如慕继续道:“不知蛰伏暗处的千军,能否破得了将军的百人阵。”
秦潇紧紧攥住衣角,不动声色躲去几位副将身后,仍嘴硬道:“千军?说得轻巧,你如何遣得动城卫军?”
“我遣不动,自然有人遣得动。”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破空声,围在帐前的几人不等反击,便猝然倒地。
对面众人瞬间乱了阵脚,百人阵不攻自破,可城卫军除了练有一手好暗器,还有一身潜行伪装的本事,若想在夜色中找出其藏身之处,并非易事,就算勉强找到,去时老鼠早已换了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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