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临近岁末,秦潇于京北营宴请三军,一为彰显击退敌军之勇,二为庆贺严宣晋封定远将军之荣。
席间,秦潇对着楚长风几人谈笑风生,仿佛前几日的龃龉已烟消云散。
楚长风想看看秦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顺坡下驴,面对秦潇时也挤出一张虚伪的笑脸。
“我与严尚书在国子监时曾是同窗,后一同入朝为官。”秦潇执杯,语气唏嘘,同严宣套起近乎,“一文一武,本就隔阂,我离京多年,这份同窗情谊便淡了不少,否则你还要喊我一声叔伯。”
楚长风但笑不语,余光落在上首,想看严宣如何回答。
严宣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一张脸紧绷着,语气冷漠:“军中明规,入京北营,不论辈分,不讲情分。”
秦潇:“……”
楚长风险些笑出声,转头朝贺如慕看去,想与之分享一个眼神,却见后者比严宣更严肃,连余光都没往他这边分半点。
见严宣不吃软的,秦潇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不论辈分,不讲情分,那我便要问问,楚长风这中郎将是如何当上的,定远将军一名,又是因何而来?”
严宣身正不怕影子斜,身板挺直,回道:“我二人皆有立功。”
秦潇追问:“立功便一定有功名?”
若回话的是楚长风,肯定要反问一句:难不成你秦潇如今的功名都是大风刮来的?
但严宣认认真真看着秦潇,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楚长风翘起嘴角,下意识又朝身侧望去,这次贺如慕终于愿意理他,与他对视一眼,也仅仅是一眼,便低下头,宽大的袖子中不知在忙活什么,一耸一耸的。
他努了努嘴,故意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期望着贺如慕再看他一眼,还没把人哄过来,便听背后传来秦潇的质问。
“那本将军便要问问,此次出关痛击鞑子,分明是本将的决策,为何功名不落本将身,倒引了祸水?”
严宣一副老实人的模样,问:“什么祸水?”
秦潇:“……”
那封密信上写他通敌叛国,说他与乌塔鲁有书信往来,可密信终究是密信,他若当着众人面坦言信中内容,岂不是坐实罪名?
“哼……”他哼笑一声,“什么祸水,定远将军不知道?”
严宣摇头装傻:“不知道。”
秦潇眉眼压低,虎视眈眈望着严宣,“是吗?”
两人一度陷入僵持,楚长风一言不发,只顾看乐子,最后还是太守府管家前来送菜,才打破平静。
“今年未与鞑子开关贸易,幸而府中有几位厉害的猎户,趁着近日天晴,去山上猎了些兽肉,特意呈上,请将军与几位大人品尝。”
不等秦潇说话,严宣抢先一步道:“辛苦,本将军替诸位谢过韩大人,不知韩大人为何没来赴宴?”
管家也听说京北营中新封了一位定远将军,这番终于见到,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不禁多了几分敬意。
“回定远将军,我们大人并未收到请帖。”
严宣看向秦潇,语气中带些责怪,“秦将军既宴请三军,为何不宴韩大人?”
秦潇气得讲不出话,瞥见主子脸色不虞,坐在下首的副将起身道:“将军本意,大宴宴三军,过几日小宴,再单独宴过韩大人。”
帐中逼仄,下人在案前布菜,将楚长风挡了个严严实实,见对面副将出声,楚长风也坐不住了,冷嘲热讽一番:“原是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韩大人故意诬陷秦将军。”
那副将又要说什么,却被秦潇一个眼神按住。
“本将军与韩大人,一见如故,曾彻夜长谈,哪里来的诬陷一说?”秦潇抬手,朝案上示意,“这酒菜,正是韩大人特意准备的,诸位莫要抹了韩大人面子。”
说罢,他率先执箸,夹了块熏肉丢进嘴里。
楚长风与贺如慕一动不动,严宣来前被叮嘱过,盯着眼前几道菜,怎么看怎么像一口封喉的毒药。
秦潇吃了几口,见对面顾忌的模样,竟呵呵笑起来,“原来本将军已让诸位忌惮到如此地步了吗?”
严宣一时拿不准,只得朝楚长风看去,楚长风哪里知道该不该吃,学严宣的样子看向贺如慕。
贺如慕面不改色拾起筷子,夹了道青菜,沾着酱汁吃下。
楚长风不爱吃菜,把桌上的肉食尝了一遍,偏头对严宣点点头。
严宣松了口气,这就是可以吃的意思。
楚长风:“熏肉好吃,其他一般。”
严宣:“……”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秦潇有些醉意,他举杯起身,长叹一声,“二位年少有为,往后定有一番大成就,不管在营中还是朝中,还得仰仗二位。”
杯中酒空,他俯身拾起酒壶,晃晃悠悠到了严宣跟前,“这里没有外人,我便同几位说些肺腑之言。”
他挨个斟酒,最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高高举起,“有人要陷害我秦家,我尚不知是谁,若严将军愿助我一臂之力,待我回京,站到圣前,洗清冤屈,定不会忘了几位。”
说完,直接仰头,一口闷下。
楚长风举着杯盏,心中其实不想接秦潇这杯酒,省得叫人抓住把柄,可余光朝身侧看去,贺如慕那杯已经到了嘴边。
他晃了晃,唇珠刚贴上杯沿,一股极大的力道朝他腕骨上拍来,手中杯盏拿不住,“啪”得摔在脚边。
他懵了会儿,盯着自己的手背,心道他这几天都有好好涂药,贺如慕又打他作甚?
还当着大家的面,做这种惩罚,怪……怪不好意思的。
贺如慕起身,揪着楚长风的衣领子,将人拖去自己身后,淡淡道:“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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