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贺如慕就着油饼喝了口汤,许是病得太狠,嘴里只有苦味儿,旁的什么都没尝出。
但楚长风觉得好吃,一定是好东西。
他没浪费,将饼和汤都吃干净,当天夜里便退了热。
连涯一瞧,同六子打听了一番,第二日又买了油饼和鸡蛋汤。
贺如慕吃不下,就说是楚公子爱吃的,如此吃了两天,病竟大好。
烧是退了个干净,没过几日,又生了满手的冻疮。
韩郢听说此事,亲自登门,送了一罐上好的蛇油来。
贺如慕拧开盖子嗅了嗅,目光从韩郢、六子、连涯手背上一一掠过,几乎每人都生冻疮。
“这冻疮,涂药便能好么?”他问。
韩郢尴尬一笑,“这冻疮……鲜少有药能治,大都是涂些东西止痒,只要不挠,便不会溃烂,来年天暖,自然会好。”
贺如慕低头,望着掌心中小小的药罐,又问:“本王看你们都生了冻疮,可有法子避免?”
“回王爷,在城中行走,免不了要生冻疮,手上干干净净的,也只有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
说完,韩郢又张罗着人送了几双棉手套进屋,“这是小女亲手做的,王爷出门时戴上,免得受冻。”
贺如慕同韩郢对视一眼,扯扯嘴角,“韩太守好意,本王心领,韩小姐心灵手巧,经手之物,本王不敢糟践。”
说罢,连那罐蛇油一并退回。
韩郢仍不死心,笑着将蛇油推回去,附和道:“是下官思虑欠妥了,这蛇油是京中赏赐,王爷放心用,还有几天便是元日,届时太守府设宴,城中也有舞狮烟火,贺元旦,迎岁首,不知王爷能否赏脸?”
贺如慕本想拒绝,又想起到白玉城已久,还没去城中看过,便答应下来。
新年那日,贺如慕到太守府赴宴,架不住韩郢劝酒,小酌几杯。
意识到自己有些醉意,他婉拒留宿邀请,带连涯与六子提前离席,去城中逛了一圈。
烟火已过,家家户户闭门守岁,没能买到烤油饼和鸡蛋汤,贺如慕只好打道回府。
马车驶不进窄小的胡同,几人下车,踩雪前行,六子拎着灯笼在前带路,时不时朝后看一眼。
“王爷小心脚下,莫要踩进坑里了……前头有颗歪脖子树,王爷过时,记得弯腰……”
贺如慕不常走,跟在六子身后,小心避过。
回到小院,这才找回些熟悉感,他进了屋,摸黑朝床边走去,床尾是早早叠好的元宝,今日过年,他多备了些。
灯刚点起,贺如慕便下了逐客令,“都回去吧。”
连涯哪敢走,他支支吾吾半天,想找个由头留下,被贺如慕一眼识破。
“怕本王寻短见吗?”
连涯:“……”
“放心。”贺如慕瞅他一眼,淡淡道:“大仇未报,还不是死的时候。”
此话一出,连涯更是心惊,不管如何就是不走了,牢牢守在门口,非要盯着贺如慕。
“想留便留。”
贺如慕懒得搭理,给楚长风烧完东西回来,合衣躺在床上,望着床帐,毫无睡意。
手背冻疮在火炕烘烤下变得胀痛,渐渐开始瘙痒难耐,枕边就是那瓶蛇油,贺如慕丢在那里,从未用过。
痒得受不住,他便从怀中掏出那枚绣着“楚”字的荷包,慢慢摩挲,直到一个难捱的冷冬转瞬度过。
白玉城夏季也有一种冷肃感,雪化得晚,花叶生得也晚,慢吞吞地,很久才能长成枝叶繁茂的模样。
贺如慕出了趟远门,回来时,小院的墙根下多了几株刚刚展叶的雪草花,他只在前朝博物图鉴上见过,听说夏季开花,花期极短,花蜜有特殊的药用。
他猜测是楚长风种下的,便驻足多看了几眼。
这时六子跟过来,笑着介绍:“王爷,这叫耙子,白玉城遍地都是这种野花,等开花了,整条胡同都香得很。”
“耙子?”想起雪草花开花时的模样,贺如慕失笑摇头。
“从前不叫耙子,也没人知道叫什么。”六子跟着笑,“是楚将军取的名字。”
贺如慕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王爷见多识广,可知这花叫什么?”
贺如慕抬手,碰了碰蜷缩的嫩叶。
“就叫耙子。”
【作者有话说】
贺如慕:倒显得我寒酸了,今日就先这些,莫要嫌弃
楚长风:来财来财~来财来财~
贺如慕:……
明天有更新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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