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我去追!”
有人作势要跳,却被段老抬手拦住。
“追什么追。”
这一拦,已错过最佳时机,众人朝河中焦急张望,只见楚长风像条鱼一样顺流而下,很快连水花都瞧不见一个。
段老笑笑,“跑便跑了,这会儿再追,也追不上。”
“师祖何意?”
“他心不在这里,就是去了西闽也要跑。”段老双手往袖中一揣,摇了摇头,“就随他去吧,你们谁脚程快,先回京同王爷报个信。”
“是。”
待到京中,已是三日后的事,方进城门,便听见一道接一道的破空声,城中百姓似是早已习惯这种动静,只是朝晋王府方向看了眼,便兴致缺缺收回视线。
丹炉盖被热气冲至头顶,又笔直落下,险些砸到急匆匆进门的连涯。
贺如慕抚开烟气,朝门口看去,问:“何事?”
“王爷,段老消息,他们刚走到雁水,还没过河,楚公子便跳水逃脱……没能追上。”
贺如慕叹了口又长又重的气,强忍住脾气问:“什么时候的事?”
连涯大气不敢出一声,小声道:“三日前。”
三日……
再过三日,楚长风都能看到白玉城的边了。
“京北营呢?”
“京北营今日就要进城了。”
贺如慕拂袖朝屋中走去,连涯连忙跟上,“王爷,要不要差人在半路将楚公子拦下?”
“如今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楚长风本就是个离经叛道之人,全凭自己想法行事,好的时候什么都好,坏的时候性子倔到天上去,幸好他早早便猜到会有这么一出,做了万全准备。
贺如慕拉开抽屉,从中掏出一块玉牌,塞进袖中,“备车,进宫。”
过寻玉山,走三十里厚重的雪路,便能在风雪中瞧见一座灰扑扑的城楼。
再走近些,残缺不全的砖块上头嵌有一道石匾,石匾下拱门穿堂风过,顶着这道劲风走进去,便到白玉城。
城中不像外头那般冷,找一处避风的墙头待一会儿,冻僵的四肢就能缓和许多。
一股香喷喷的热气扑面而来,楚长风起身,跺了跺脚,循着香味找上一处小摊,“老斌叔,来两个油饼。”
“得嘞。”
摊贩利落地夹出两个烤油饼,用油纸裹了,递过去时,目光在楚长风脸上打量起来,怎么看怎么眼生。
“你是谁家的小哥?你叫我声叔,可是丰收家的娃?”
楚长风咬了口油饼,空不出嘴回话,只得摇摇头。
摊贩搓了搓手,露出个窘迫的笑,“你瞧我这脑子,真认不出你是谁家的娃娃了。”
楚长风便嚼边笑,“老斌叔,我刚到白玉城呢,你自然不认得我,过几天就认得了。”
说完递过去两枚铜板,一转身,双眼一亮,又盯上了别处的红豆汤。
“过几天就认得了?”老斌叔瞅着那个大摇大摆的背影,隔着鹿皮帽使劲挠了挠头,“这到底是谁家的娃娃么?”
吃饱喝足,楚长风沿着白玉城逛了一圈,重回旧地,看什么都唏嘘。
京北营于城北安营扎寨,走两步便是太守府,营帐单薄,需得多生火炉才能抵御严寒,京中拨了棉衣棉靴,可平日里用的却是冰凉的河水,刚来白玉城头一个月,他双手便长满了冻疮,之后每到冬季,便会复发。
那时已无暇顾及这小小冻疮,找块布条一裹,能握住刀就能去城外一战,鞑子善骑射,对北境地形更为熟悉,往往一出城便要与之迂回个三五天,冰天雪地里,斗得皮开肉绽头破血流,能否回来,全凭运气。
雪下个不停,楚长风小跑两步,刚到京北营前便被拦下去路,不等问话,拦路那人惊呼一声:“楚长风?”
楚长风一瞧,竟是严宣。
他把帽子一抬,露出整张脸,打趣道:“怎么到白玉城,竟换做你来看门了,大黄呢?”
奔马几日,楚长风整张脸黑黢黢又胡子拉碴的,严宣能认得出,全凭那双贼兮兮亮晶晶的眼。
“什么大黄小黄的。”严宣骂了句难听的,他们营中压根没养狗,“你不是有其他差事吗?怎么又来了?”
“做完了。”楚长风钻进去,靠在门框上躲雪,“这不是担心你,便马不停蹄跑来了。”
严宣心里得意,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嘴硬道:“你哪是为了我,我看你就是来立功的。”
“立功立功立功。”楚长风朝严宣脑壳上敲了一下,叮嘱道:“你这种傻的,千万别一个人往城外跑,不然种了鞑子的计,我可不去救你。”
说罢转身往营中走,身后严宣还在喊:“你没听说吗?圣上下令,驱逐鞑子,立功者重重有赏。”
楚长风停下脚步,转身看来,“如今营中主将是谁?”
严宣一愣,“啊?”
“秦潇还是韩郢?”
严宣立马垮下脸,“以秦潇为主,韩太守全力相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