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骑马客京华(九)(1 / 2)
郑雪意浮浮沉沉,呛了几口水,见祝元卿没有下来救自己的意思,大感意外。
他不是她想的那种君子,他像一尊神像,冷漠地看着凡人愚蠢的把戏。冷漠,这对受尽宠爱的侯门千金来说,是多么新鲜的字眼啊!
她被激发出昂扬的斗志,决心要和他拼到底!
祝元卿见她动作渐缓,似乎要昏迷了,开始动摇。他实在是厌恶郑家,更厌恶被人逼迫的感觉,但他毕竟不能看着一个任性的少女送命。
就在这时,一人跳入水中,灵活得仿佛一尾鱼,向郑雪意游去。
是梦真,祝元卿眉头舒展,松了口气。
郑雪意不知梦真是女子,生怕她坏了自己的清白,当下也顾不得伪装,使出吃奶的劲游向岸边。
梦真见她会水,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这是一个针对祝元卿的局。自己不明就里下水救人,怕是坏了人家姑娘的好事,此刻不知正被如何咒骂呢!
她浮在水中,抬眼望向祝元卿,湿漉漉的面孔,荡漾的衣袂。这一幕与他的梦境重合,他恍惚了一瞬,忙道:“水里凉,快上来!”
梦真游到岸边,他快步走来,脱下直裰,背过身去。
梦真上岸,衣衫半透,接过直裰,裹在身上,道:“那姑娘是谁?”
祝元卿道:“郑三小姐。”
梦真道:“完了,她一定恨死我了,千万别让她知道我是谁。”
祝元卿转过身来,抬手用袖子去擦她的脸,柔声道:“我会护着你的。”
梦真后退一步,低头自己擦拭。新科状元根基尚浅,如何斗得过镇远侯府?她必须小心自保。
对岸的郑雪意裹着织金披风,目光如淬毒的利箭般射向梦真,恨不得将她洞穿。梦真打了个寒噤,祝元卿叫来丫鬟,陪她去更衣。
行至廊下,梦真又瞥见那个疑似花间煞的丫鬟,担心她趁自己更衣对祝元卿下手,索性一把将他拉进房内,闩上了门。
“花间煞好像混进来了,你在这儿等我。”她拿着干净衣物走到里间更换。
祝元卿面向门扉,听着身后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心中颇不平静。在他看来,梦真此举,等于默许终身。
梦真不懂书生的心,毕竟她没读过几本书,她只是觉得把他留在房中稳妥,反正他也不敢偷看她,就算看了,她也不会少块肉。
当然,她是喜欢他的,但是喜欢一个人,未必要嫁给他啊。
花间煞在外面,这是她下帖的第五日,她不惜跟到尚书府,就为了一个下手的机会。
按照常理,人在越安全的地方,越容易大意。岂料梦真谨慎至此,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再过两日,她便要输了,她从来没输过!
花间煞急得吃不下饭,左思右想,她决定去找帮手。
伏记灯笼铺门脸不大,店内悬着各式灯笼,有素绢宫灯,红纱喜灯,竹骨纸面的风灯,光影阑珊。主人伏灯坐在灯下,手里削着一根竹篾,刀锋薄而亮,在他指间温顺得如同另一根手指。<
门帘掀起,花间煞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道:“老伏,帮我一个忙。”
伏灯没有抬头,指尖的薄刀挽了个极小的刀花,削下最后一缕多余的竹丝,淡淡道:“不帮。”
花间煞握住他的手,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别这么绝情嘛。”
伏灯道:“与你有恩的男人多了,你去找他们罢。”
“他们哪及你万一?”她睫羽轻扇,眼中漾开男人最受用的仰慕,道:“伏大侠,你就帮帮我嘛。”
伏灯瞅她一眼,将细长的篾条编成一个小巧精致的灯笼骨架,方道:“你又看上谁了?”
“新科状元,祝元卿。”
伏灯曾经也是个读书人,只是屡试不中,才去闯荡江湖,成了名侠客。新科状元四字如金针扎心,冒出酸涩汁液。让这女淫贼玷辱状元郎,光想想便觉痛快。
他指尖微一用力,啪的一声,那刚成型的骨架应声而断。
“你要我怎么帮?”
花间煞大喜,道:“他身边有个小丫头,不知什么来头,功夫在我之上,你帮我绊住她就行。”
两人商量定了,叫小伙计取来酒肴,吃到更余,宽衣上床。
花间煞骑在汉子身上,颠簸驰骋,直冲极乐巅峰。伏灯扶着她的腰,被那两团雪脂晃得眼花,心想她若是睡了状元郎,自己便和状元郎一样,都是她的奸夫。
思及此,他挺胯大动,一阵颤栗,妙不可言。
花间煞香汗淋漓,软倒在他身边,喘息声交融。伏灯抚摸着她背上的旧疤,道:“你知不知道,魔教悬赏一百万两寻紫玉斝。”
花间煞懒懒道:“知道又怎样?这等宝贝岂会落到我们手里。”
伏灯弯起唇角,道:“我知道紫玉斝在谁手里。”
花间煞精神一振,道:“谁?”
伏灯缓缓吐出一个久远的名号:“千面郎君。”
花间煞怔了怔,道:“他消失这么多年,是因为紫玉斝?”
伏灯颔首道:“三只耳的消息。”
三只耳的消息从不出错。算起来,千面郎君就是在采薇山庄被灭门后消失的,他得到了紫玉斝,难道他是凶手之一?
花间煞眼波一转,道:“你告诉我做什么?”
伏灯道:“你不是见过千面郎君么?若能找到他,这一百万两可就归你了。”
千面郎君来无影,去无踪,因此他名声虽响,真正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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