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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绵绵岂易裁(六)(1 / 2)

毕竟不是第一次摸了,梦真很快镇定下来,见他一脸想死的表情,好心安慰道:“男子汉被摸两下,不要紧的。”

他徐徐收起尴尬,把眼转到她脸上,认真道:“我不这么想。”

梦真羞愧地低头,看着自己作孽的手,道:“谁叫你坐过来的。”

祝元卿噎了一下,道:“所以是我的错?”

是啊,梦真不敢说,挤出笑道:“别管是谁的错了,就让这件事过去罢。”

“不行。”他展现出了读书人的固执。

梦真寻思他要讹自己,捏紧了拳头,道:“你想怎样?”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休想逼她就范。

祝元卿沉默,梦真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她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张脸红似霜叶。他握住她的拳头,在青筋毕露的手背上一吻,羞涩地别开脸。

梦真愣了,就这?她忽然觉得自己很龌龊。

羞愧了一路,梦真在家门口下车,隔壁大门打开,花断春走出来,看见她,打了声招呼。

梦真希望祝元卿安静地离开,别让人知道他们昨晚在一起,祝元卿偏不如她意,探出身子,笑道:“花公子,这么早出门?”

梦真咬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花断春上前行礼,说要趁着早凉出城办事。祝元卿点点头,放下车帘去了。

花断春看了看梦真,笑道:“妹妹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梦真讪讪道:“我和祝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路上碰见了,他捎我一程。”

花断春道:“原来如此,妹妹吃过早饭了?”

梦真说没有,他便请她吃路边的馄饨。梦真拿出酒葫芦,馄饨就酒,吃得有滋有味。摊主与她熟识,拿两个蛋换了半碗酒,边啜边聊。

“我那贱没廉耻的女婿,偷小女的嫁妆养婊子,我真是瞎了眼,把小女嫁给他。”摊主悔恨不已,提醒梦真:“金公子在外面这么久,姑娘也要小心,别吃了狐狸精的亏。”

梦真笑道:“谁敢算计我的钱,我扒了他的皮。你那女婿就是太闲了,送到我店里,一天干六个时辰,保管老实。”

花断春直觉梦真变了,现在这个好像才是在这里长大的梦真,先前那个透着一股疏离,仿佛天外来客。

祝元卿派人去找莫回的朋友项夷,他是天长镖局的镖师,住在通济门外。

差人包围项宅,敲开了门,冲进去搜检。项夷在江湖上颇有几个仇家,盖房子时挖了一条密道,莫回钻进密道,逃了出来。

腹部的刀伤开始渗血,他穿过一片树林,坐下歇息。前面本该有一座祠堂,供奉的是一个烈妇,姓马还是姓王,他记不清了。

去年公子看中这块地,便将祠堂拆了,那烈妇的家人纠集一帮村民大闹。他带人打死了两个村民,才将他们镇住了。

现在想来,他落到这一步,是不是报应呢?

他才二十六岁,辛辛苦苦攒下十五片金叶子,足够娶一个美妻,逍遥余生,他不能死。

强撑着站起身,又走了一段路,烈日炎蒸,头晕目眩。一个人家门口坐着一个纺纱的老妪,两眼无神,似是瞎子。莫回过去借宿,老妪果然是个瞎子,领着他进屋。

供桌上有一个牌位,写着:陈门马氏闺名秀慈之位。

莫回一惊,道:“婆婆,这马氏是你什么人?”

“是我女儿,朝廷旌表她为烈妇,建了祠堂,被国公府的人拆了。”老妪倒了一碗水递给他,含恨道:“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

了不得,偏偏走到她家来,不是报应是什么?莫回慌了神,转身便走。

一女子进门,与他打了个照面,两下都愣住了。女子有四十多岁,不算年轻了,穿着圆领窄袖长衫,身姿挺拔。她的眼睛又黑又圆,折射出冷锐的光,唇角浮起玩味的笑。

莫回如坠冰窖,万念俱灰,与死人无异。

他认得罗葵,她是镇远侯麾下的高手,亦是伏击狄明远的凶手。

她怎么会来这里?

罗葵当然也认得他,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剑拔弩张之际,狗叫起来,老妪道:“谁来了?”

罗葵曼声道:“大娘,是我。”

“阿葵!”老妪又惊又喜,迈着小脚向她走去,伸出手道:“你好久没回来了,快让大娘摸摸!”

莫回眼角瞟着老妪,心想挟持她逃走,右手一动,老妪便被罗葵挡住了。莫回纵身上屋,罗葵拔刀扬手掷出,单刀化作一道银光,噗的一声,插入莫回左肩。莫回坠地,肩头带着刀,发足狂奔。

老妪奇怪道:“什么声音?”

罗葵道:“有人爬墙摔倒了,我去看看。”

循着血迹,行不一里,便看见倒在草丛里的莫回。罗葵走到他身边,拔出刀,鲜血喷涌。

莫回目光涣散,望着她,道:“你是马氏什么人?”

罗葵擦着刀,淡淡道:“朋友。”

谁能想到南京乡下,一个守节而亡的烈妇与镇远侯麾下,杀人如麻的高手是朋友?

莫回笑了,道:“你信不信因果?”

罗葵不答,莫回道:“我在黄泉路上等你。”说完气绝。

田间宁静,稻穗初孕,绿得沉甸甸。儿时的罗葵常和秀慈在田间玩耍,是不是秀慈的亡灵保佑她遇到莫回,解决这个麻烦呢?

刚杀了人的她心里暖暖的,正寻思着怎么处理尸体,两个差人走过来,她迎上去拿出牙牌。差人见是镇远侯府的侍卫,忙不迭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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